谢子衿平安无事的回到了府中,听闻了消息,仲诗君慌忙去院中看她,担心她会出什么意外。
这永宁侯夫人也忒不是个东西,我家子衿是什么人,岂是人人都可以污蔑的?好在你没事,不然为娘心中着实不安。
知道这件事情会给其他人带来很大的困扰,谢子衿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来,嘱咐仲诗君切莫将事情告知于自己的父亲谢嵇,不然的话按照自己父亲的性子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事情来。
什么事情不让我知道?母女二人正说着话呢,门帘外面忽然传来了一道沧桑的男声。听见这声音,谢子衿心中一颤。
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面目祥和。见到男人,谢子衿忙起身行礼,父亲!
谢嵇慈眉善目的笑了笑在一边坐下问道:什么事情不让我知道?
谢子衿与仲诗君对视一眼,谢子衿的目光中露出了一丝哀求的味道,仲诗君这才笑着打岔问道:老爷怎么这样快就回来了?这陵州之行如何?
一月前,谢嵇奉命前往陵州调查旱灾一事,只是没想到这样快就回来了。
提起这件事情,谢嵇连连摇头,脸上满是惋惜的神色,此次陵州灾情严重,无数百姓饿死在街头,尸殍千里。想起那副惨景谢嵇的心情就是十分的沉重。
说来说去,不管如何,百姓总是最无辜的。
一时间没人说话,气氛十分的沉闷严肃,为了打破这僵局,谢子衿开口问道:父亲此行只用了月余,想必这灾情已经得到了控制?
嗯!幸得端王相助!谢嵇忙答着,幸亏是李望舒及时赶到解决了这燃眉之急。不过说来也是奇怪,李望舒分明助自己解决了这一难题,但他却告诫自己莫要将此事说与他人听,很是让人诧异。
又是李望舒,谢子衿不知道这李望舒是怎么回事,三番五次的在自己的身边刷着存在感。她瞅了一眼谢嵇的神色,提起李望舒时他脸上满是笑意,心中暗道不妙。
虽然这诸位皇子都是由谢嵇所教导,但毕竟有轻重之分。前世自己对李望舒的了解全然是由自己父亲口中得知。
对了,在来的时候我听闻永宁侯府发生的事情了,这是怎么一回事?谢嵇像是想起了什么大事,忽然大喊了一声问道。
谢子衿眉心一跳,很快心情又平静下来,将这件事情缓缓告知于谢嵇。闻罢,谢嵇的鼻孔中溢出一声轻哼,真是大快人心,先有御史状告永宁侯看子无用之罪,这永宁欧非但没有多加管教反而纵容其子,有如今的下场也是罪有应得。
没想到会在谢嵇的口中听到这样大快人心的话,谢子衿在心底暗自窃喜。
三人正在这屋内说着话,忽然,良侍掀开门帘走了进来,行礼后深深地看了谢子衿,道:小姐,老太爷请您过去一趟!
这个时候谢子衿根本摸不着谢老爷子喊自己过去有什么意义,有些诧异。但即便如此,她还是同谢嵇夫妻拜别后去见谢老爷子。
望着谢子衿远去的身影,谢嵇忽然长叹了一声,时光虚度,如今子衿都快要及笄了。
见谢嵇诸多感慨,仲诗君忽然掩唇笑道:这话若是让子衿听到可是不依呢,想来如今瑾瑜也到了快要说亲的年纪了,老爷是否该向皇上请命将其给调回来?
谢嵇没有说话,他知道,大儿子战死边疆的痛还深深的埋在了自己夫人的心中,谢瑾瑜是他们唯一的儿子,再也不能出任何的意外。将仲诗君的手握在了自己的手心中,安慰道:男儿当报效国家,瑾瑜还小,等年关时分询问一下他的意见。
仲诗君知道自己一个妇道人家不该去过问朝廷中的事情,索性闭上嘴巴不再说话。
听闻三妹刚从永宁侯府回来,三妹可曾受了委屈?谢子衿刚从谢老爷子的书房中出来,碰巧遇见了一行人。说话的这人是谢府的二小姐谢玉琪,二房的长女。因为比谢子衿年长三岁,已经嫁为人妇。
谢子衿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她,当下也没什么好感,毕竟当初她这位二姐可是待她极好呢!
想来几日后就是谢老爷子的六十大寿,谢玉琪回来也是理所应当的。
虽然话是这样说,但谢玉琪的脸上可没有关心她的神色呢!
许是有谢玉琪在中间,谢锦凡愈发的但大起来,不等谢子衿说些什么急忙接话道:如今三姐可是名人呢,京都这样多的贵女都没事,就三姐被请到了永宁侯府,想来是夫人更加的青睐三姐吧!
谢锦凡一边说着一边得意的看着她,恨不得是将谢子衿踩在脚底下不能翻身。因为大房的官职比二房的高些,所以他们二房就要活在大房的阴影下。不过好在谢玉琪嫁的甚好,好歹也能为二房争争光。
谢子衿懒得与她们一般见识,自己还没有去她们的麻烦,她们自己倒送上门来了,这可真是凑巧啊。
展颜一笑直接忽略了谢锦凡,谢子衿扭头看向了谢玉琪问道:祖父大寿二姐回来也是应当的,只是这如何不见二姐夫?
谢子衿知道,谢玉琪虽然嫁得好,嫁得是睿王之子,只不过,婚后二人的关系并不融洽。至少,谢玉琪嫁过去三年始终未出一子,所有人都以为是谢玉琪有问题,但未料成婚三年,谢玉琪与世子始终未圆房。
二房是个要面子的,如果这件事情被传出来了,那会对谢玉琪影响极大。于是乎就被瞒了下来,没人知道这其中的猫腻。
谢子衿这番话无疑是踩在了自己的痛脚上,谢玉琪脸色当即煞白,狠狠的瞪了一眼谢子衿,眼中满是怨毒。
若不是她不能控制住世子,此番哪里还能轮得到谢子衿来嘲讽自己?只是转念一想,她一个大房的人又如何知道自己的事情,许是自己过于敏感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