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小丫鬟当即便应下了,将自己在那晚看到的事情尽数说了出来。
小丫鬟说的神乎其神的,信誓旦旦的,好似是亲眼看见过一样。
且不说自己没有察觉,更何况李望舒武艺高强,他怎么可能会察觉不出身边还有其他人的存在?看来她们这是联起手来欺负自己了。
谢老爷子噤若寒蝉,面色十分难看,众人都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盯着谢子衿。
子衿,我要听你自己说。谢老爷子忽然发话了,再也没人敢做声。谢锦凡得意的看着谢子衿,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谢子衿心下一凉,暗道自己竟然如此大意。
如今所有人都在指证她曾经与李望舒见过面,若是再三解释的话只会让谢老爷子更加怀疑。如此一来的话,岂不是着了二房的道了?
这样想着,谢子衿大义凛然的答道:祖父寿辰之日,子衿的确与端王殿下见过!
话音刚落,殿内升起一股气的惊呼声,仲诗君满面愁容的看着谢子衿,要知道这姑娘还未出嫁就与男子约会可是大罪呀!她不知道谢子衿怎么会如此的糊涂。
好在如今还有谢老爷子愿意听自己说下去,谢子衿掀开衣裙跪了下去,一本正经的解释着。当夜,因为看见芷安久久未归,子衿有些担心,自己出来寻找。只是没想到会在路上遇见端王殿下,听闻我找人,端王殿下便向我指明了方向,仅此而已。
她一脸的大义凛然,与方才那小丫鬟说的根本不一样。谢锦凡拍了一下桌子猛地站起来,瞪着谢子衿问道:三姐的意思是,妹妹我是在故意冤枉你了?
谢子衿微微勾唇,谁都能看得出来那是在冷笑,她侧头看向了谢锦凡,眼中满是警告。我倒是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想要提醒四妹,有时候这丫环嚼舌根的话还是需要有证据的,不可凭空捏造。
你谢锦凡又生气了,眼睛里面射出两道寒光,咄咄逼人,牙齿咬得吱吱响。鼻子里穿着粗气,好像缺氧似的,恨不得是撕开谢子衿的那张嘴。
见谢锦凡的反应有些过激了,张氏瞅了谢老爷子一眼,见他正深深的蹙着眉头,忙拉着谢锦凡坐下。笑意盎然的看向了谢子衿,子衿啊,我们也是为了你好,你还是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这好歹是发生在谢府内,若是发生在其他的地方,这该如何是好呢?这传出去遭人诟病的可不止是你一人啊,还有整个谢家。
因为是嫡女,所以不论做什么事情都要为谢家考虑,将谢家的名声看得比自己的命还要重要。
谢子衿泰然自若的屈身行礼,祖父,子衿所言句句属实,若是祖父还不相信的话,大可请端王殿下来府中一问。子衿虽然是个女子,但却记得祖父的话,没有做过的事情子衿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气氛变成这样也算是闹得很僵了,谢子衿一口咬定自己只是单纯的跟李望舒说几句话而已。另一边是一个丫环的话,听信谁人的话自然是听谢老爷子的决定了。
从未说话的谢玉琪抬眸看了谢老爷子的神色,见他那慈爱的神色尽数落在了谢子衿的身上,担心这一次不会将谢子衿给扳倒,她心下一狠忽然出声问道:三妹你不必害怕,有什么事情大可与祖父说清楚,终归谢家的人只会偏袒谢家的人,即便那人是皇子也没有任何的关系。
谢玉琪这是在提醒谢老爷子,谢子衿不说实话许是因为对方是皇子,谢子衿或许是因为顾忌对方的身份才会如此的犹豫。果不其然,在听见谢玉琪这样提醒后,谢老爷子的面色果然变了。
他忽然站起身来,勃然大怒的吩咐道:将三小姐给我关入祠堂进组三天!
谢子衿没有拒绝,知道这算是最轻的处罚,跟随侍从一起前往祠堂。带谢子衿走后,谢老爷子喊住看完好戏要离开的众人,严肃的吩咐道:此事到此为止,若是日后还让我听见此等风言风语,决不轻饶。这丫环不安好心,四处嚼舌根,将她给我丢进庄子里。
很明显,谢老爷子这是在偏袒谢子衿,但却没人敢说什么。
从院子里出来,谢锦凡有些不甘心,回头望着院子,愤愤的跺了跺脚,凭什么,祖父也实在是过于偏袒了些,她谢子衿究竟是有哪里好?
瞧见谢嵇和仲诗君走了出来,谢玉琪忙拉住谢锦凡的衣袖,拖着她离开,在路上训斥道:当着大房的面你就敢数落谢子衿,怕是不要命了?别忘了日后你的婚事可都是在大房的手中拿捏着呢!
闻言,谢锦凡果真是不敢再乱说话,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了。
仲诗君一脸担忧的拉着谢嵇的袖子,操心操肺的叹了一口气,如今谢子衿就是她的全部,此番被人如此的诬陷,身为母亲,她的心里自然是好过不到哪里去的。
谢嵇如何不知道她心中的想法,劝慰道:好了,莫要再担心了,子衿也不是这样没有分寸的人,更何况父亲不是已经不让其他人再乱嚼舌根了么?
你是教导诸位皇子的,你觉得这端王如何?是否当真会做出如此的事情来?仲诗君忽然抬起头问谢嵇,试图从他这里找到一些安慰。
谢嵇当真仔细思考了半晌,忽的沉声答道:在诸位皇子中,端王是最为沉稳的,他一向不喜与他人交往,依我之见,应当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的。
听到他这样说,仲诗君像是得到了宽慰,心中的一块大石头也放下了。
再说谢子衿被关入祠堂中,三天断食断水。对于谢子衿而言这并不是什么熬不过去的关卡,前世为了帮助李禾渊夺得天下,她曾被敌军关起来严刑拷打。七天断食断水,险些命丧黄泉,但好歹终究是被她熬过来了。
如今三天断食断水还不是简单的事情,只是今日之事着实是自己疏忽了,全然忘记这府中还有其他人的眼线在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