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风暴之主那边知晓她的婚期之时,一无所知的太阳公主殿下……
“嗝。”
脑袋晕晕乎乎地,我直抱着那只眼神矜贵、气质优雅的布偶猫不撒手。
蹭蹭香香,香香蹭蹭——
然后一个冰冰凉的东西就硌在了我脸上。
顿时脑中一阵凉风吹过,额上又一痛,我打了个寒颤,顿时清醒了不少。
“阿纳斯塔西娅殿下?”
男人低沉的嗓音正吹拂耳畔。
“啊,亚伯拉罕卿!”我清醒过来才发现我靠着伯特利站着,而且又把他的衣服拽皱了。
我触电般地收回冒犯宝石公爵的爪子,“对、对不起!”
伯特利收回手,非常敷衍地颔了一下首作为应答。
“唔……”我又捂着脑门儿,有点迷惑地问了句,“刚才的布偶猫呢?”那只猫猫又美又傲,我还没摸两下呢!
伯特利·布偶·亚伯拉罕:“……您喝多了。”
没等我再开口,他就接道:“我知道您想询问有关阿蒙和女神的情况。”
“对对对!”我参加晚宴的主要目的就是找机会询问最后留在战场的伯特利,我拍了拍脸然后自己更清醒,“亚伯拉罕卿,阿蒙、阿蒙祂还好吗?”
伯特利站姿挺拔,他转了一下左手食指上的蓝宝戒指,道:“祂没有失控,在你和梅迪奇卿离开后祂就离开了。”
“喔,谢谢你。”我勉强理解到伯特利应该是在隐晦地对我表示“他没有追击阿蒙”。
——虽然只和这位门先生见过一两面,但我还比较能领会他含蓄的表达方式。
“至于另一位,您或许想亲自询问。”
伯特利说着,稍稍侧过身,一座十米多高的大理石雕像映入我眸中。
前方,头披纯白头纱、手捧金色圣果的圣洁少女朝我降下哀怜的目光。
顶部特殊处理的圆形玻璃采光窗洒下清艳的银色星光,映衬得她美丽绝俗又无比冰凉。
——这是“我”的神像啊……那我们现在在黯影太阳会的教堂?
像是察觉到了我的疑问,伯特利注视着那神像解释道:“这是位于王都的你的圣堂,’泉之宫’。”
我有些迷惑:“’黯影太阳会’的圣堂不是北方雪原的’镜之宫’吗?”
“‘镜之宫’在十年前就不再是黯影太阳会的总部了,”伯特利比我这个正主还知道得多,他不急不缓地说着,“陛下在王都中央修建起这座’泉之宫’……现在这里才是你的父亲承认过的圣堂。”
我很惊讶。
那也就是说,真实造物主不仅修改了我的教典,还取缔了阿蒙和阿曼尼西斯一开始建起的圣堂,自己重新弄了一个?
仔细看一看,除去那我始终觉得别扭的不对称装饰和缀联的十字架,这里确实比白雪皑皑中的那座“镜之宫”奢华庄严——总而言之就是典型的毛子审美,而那座阿曼尼西斯主持修建的“镜之宫”的风格更为纤丽华巧一些。
——真是搞不懂真实造物主在想什么……我无法理解这半个爹的想法。
——当然,我也理解不了另外那半个。
伯特利走上前,略微屈膝在神像足下的水池里放了几株香草,落后于他两步的我认出其中有香气宁人的深眠草。然后黑白长发的男人再次挺直脊背直视着神像,低沉轻缓的声音如涟漪般在空无一人的教堂扩散而去。
他说:“梦的天使,你深爱的公主正呼唤于你。”
我突然尴尬:等等,深爱的公主是什么?亚伯拉罕卿你为什么可以面不改色地说出这么肉麻的话!
“哗啦啦……”
之前也说过,我的神像被放在一个一人高蔷薇浮雕的高台上。而那高台实际上是一个半圆形的清浅水池,少女神像的赤足被浸没了一半。
随着门先生的话语,那平静无波的清澈泉水煮沸了般翻涌起来,很快形成了漩涡,而从漩涡中心的那枚水晶眼眸里又伸出无数条晶莹的水线,于半空中交错着、编织着……
不多时,浮空的泉水便奇妙地构成了一个半透明的婀娜女子,她头覆一层纱,裙摆层层叠叠,双手交叠在小腹前。
伯特利向她稍稍欠身,黑夜女神阿曼尼西斯则微笑着颔首回礼。
随即她又将目光投向我,唇角含笑,语气轻快:“娜丝珈,今天的宴会好玩么?”
“阿曼尼西斯!”我叫出声,跑到高台前,仰头看着她,“你没事吧?”
阿曼尼西斯折衣半坐下来,繁复的裙摆溶进水池,因为现在她算得上是“水做的”,所以这副场景甚至有些梦幻的意味,女人说:“没有,那位造物主只是想阻拦我,并没有用全力。”
她眨了眨眼:“而且你忘记我也是很厉害的了吗,娜丝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