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燕来的路上一直被妈妈再三叮嘱了她,不要多问,公子让怎么做就怎么做。
她在楼里也呆了好些年了,见过不少的达官贵人,从来没见过老鸨如此严肃过,这也让她心里害怕紧张了起来。
可是当她进屋,见了那位公子的面相后,被她的气度容华给惊艳了片刻后,脑海里想到刚刚老鸨的话,忙害怕的低下了头。
她在这楼里认识最深的一个词就叫做:知人知面不知心。
她规矩的屈膝行礼:奴家春燕见过公子。
老鸨道:公子,这就是春燕。
沈念汐看了,便挥了挥手,扶雪与老鸨会意,忙退了出去,春燕身边的侍女也是一样,门被带上,屋里就剩下她们二人。
沈念汐盯着站在下面的春燕看了半响,然后才粗着嗓音开口:春燕姑娘不必拘谨,坐吧。
春燕被老鸨来时的那着行为给吓得不清,这会儿也根本无瑕顾及思考其他,也因此,发现不出沈念汐的不同。
春燕多谢公子。
她不敢坐实了,只挨了软墩半边,
沈念汐自然看出了她的害怕不安,也不多解释,有时候,害怕这种情绪,会省许多麻烦。
昨夜郑大公子来见春燕姑娘,可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见她脸色一下慌乱不安起来,沈念汐冷淡的语气也没有丝毫放缓。
春燕不知道她问这个做什么,心底害怕紧张,咽了一口口水后,她努力让自己镇定的开口,大公子他是奴家的常客,每次来,都只点奴家,昨夜,和往常一样,大公子点了奴家,让奴家弹了两首曲子,又喝了点酒,他便离开了。
这么简单?
沈念汐可不觉得,他当时有没有什么异样?
春燕拧眉仔细的想了想,摇头:回公子的话,并无。
她的神色全然不似作伪,可是沈念汐依旧不觉得郑耀大半夜的换了衣服来青楼,就只是为了听个曲子喝两杯酒。
但眼下确实有没有破绽之处。
沈念汐心里对春燕留了一个心眼,见她说完了,也不再问:多谢春燕姑娘了。
音落,她从怀里拿出了一张一千两的银票放到了桌子上,这算是谢礼。
然后,她就起身推开门出去了。
守在门外的扶雪听见开门声,便转身看向沈念汐,二人对视一眼,沈念汐四下随意的瞧了一眼,就瞧见老鸨带着春燕的那个侍女还有两位侍女端了酒菜过来。
老鸨见她出来了,愣了一下,忙上前去:公子这就走了?
沈念汐点头,扶雪上前接话,春燕姑娘很好,多谢妈妈了。
一张银票又出去了。
老鸨见着银票,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些,那奴家送送两位?
不用了,妈妈您自己忙吧。
被拒绝,老鸨也无所谓,见她们离开,就挥手让那些端着酒菜的人退下了。
春燕的那个侍女临走时,还扭头看了眼刚刚沈念汐主仆二人离开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