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明白。”瑟薇尔把自己的头发挠得乱糟糟的,“守塔人不是自愿留在塔顶？他发布的谜题也不是谜题？那是什么？”

“有人能逼迫一位超凡的大魔法师自我封闭，从此不敢发声？”瑟薇尔想到了“王”，顿时不寒而栗。

七百年前红宝石的国王为什么要这么对国家的智者？

地上的书还在翻来覆去声称自己“无所不知”,瑟薇尔看着那些微微翻动的书页,觉得它像极了一只虫子。

“我听说守塔人是无所不知的。”瑟薇尔喃喃,“无所不知的究竟是守塔人,还是这本……书？”

故事的片影,还是时光的呢喃？

“为什么第二个故事里会提到先祖的名字？”无论瑟薇尔问多少问题,都无人能回答。

“我没有听说过。”修洛去拨弄那本书的纸页,“封印……祂？”

伊莱莎妮娅所处的年代是一千多年前,如果无字书讲述的故事是历史的映射,那么年轻的修洛不了解巨龙们曾经封印的“祂”也很正常。

巨龙已经凋零了。一千年，对龙族来说，也不算短了。

“不管怎么说……不管这本书告诉我的是什么……”瑟薇尔撩起额前发丝，“这些都与我无关吧？”

只要没有第三个人看到什么惊世骇俗的内容,瑟薇尔完全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她最多只是怂恿手下骑士破坏了红宝石传统建筑的罪魁祸首。

不必牵扯进更多麻烦。

守塔人的残影出现在他的尸体面前。

静静地用悲哀的目光凝视瑟薇尔。

瑟薇尔一下子默然。

这是沉默者的故事结局。

“您……究竟想说些什么呢？”瑟薇尔谨慎地问，“您不能告诉我更多吗？”

守塔人的影子无声无息对着地上的无字书伸出手掌，书页翻动，从修洛指间浮了起来,飘到了守塔人手上。

书页微微亮起光,新的字迹开始浮现。

守塔人将新的书页展示给瑟薇尔看。

“我等了七百年……”

“我本来以为,可以等到自己被他们遗忘……我也的确被遗忘了……”

“我只是想要告诫……可它们最终成为了谜题……我希望有人能打开塔顶……因为我付出的代价是自由。”

“我不能自己出去，也没有人会进来……他们崇敬这座塔,所以也打不开它。”

“谁把您关在了这里？”瑟薇尔回想第一个故事,“……王？国王？”

书页开始了新一轮的书写。

“祂成为了……身边的阴影。”

“王来询问要如何让红宝石强大起来，不能永远活在翡翠的阴影之下。”

“无所不知的无字书回答王，就像翡翠……西边的龙是答案……”

“所以王听从了它的话……所以王听从了祂……”

“……我选择了沉默。”

“……沉默。”

“您的政见与您的国王不同？”瑟薇尔试着理解书页破碎的只言片语,“……祂是谁？巨龙封印起来的那个存在？西边的龙？”

“……您指的是荣耀西征吗？”

七百年，时间刚好对得上。

在翡翠国的第三女皇时期，四国联合起来对跨越了龙牙山脉的巨龙进行了一次打击。位于西部，直接与龙族领地接壤的红宝石就此迎来数百年的西部稳定。

守塔人没有在书页上展现新的字迹，瑟薇尔将其作为默认。

然而还有太多疑惑。

线索、真相……历史太过破碎。红宝石的国王打击侵犯疆领的巨龙？这值得守塔人如此耿耿于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