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则海又心虚又恼怒,正准备发作,晋王在旁道:好了,你们不要吵了,此事如何本王心里清楚。
他说罢又问叶淡烟:你过来可有事?
有事。叶淡烟抛了抛手里掌事令的官印道:早前父王答应过我,只要我解了晋州之危就要给我升官的,这事可不能不算数。
她说罢又看着容则海道:容大人这会在这里也正好,我就不去你府上摧你了,趁着这会晋城人多,劳容大人去外面对着满城百姓喊上几声叶淡烟是最优秀的世子妃,然后再回府把你的那十几房小妾全休了。
晋王:
他是真没想到叶淡烟会来找他要官做。
容则海:
他是真没想到叶淡烟真有化解晋州危机的本事,他这几天本想对她避而不见,却没料到她居然上赶着过来讨要赌债!
他是绝对不愿意喊那句叶淡烟是最优秀的世子妃,却偏偏他输了,又是晋王做的证,这事赖都赖不掉!
晋王轻咳一声后问道:你想当什么官?
叶淡烟认真地想了想后问:我能当布政使吗?
晋王轻揉了一下眉心道:这个可能不太合适,掌事令是从五品的官,再升一级也只能是五品,布政使是正三品,跨度有点大。
叶淡烟有些失望地道:这样啊,那我就随便当个城主什么的玩玩吧!
她说完又问道:城主是五品吧?
晋王有些头痛,却还是点了一下头,叶淡烟笑眯眯地道:那我就当凤城的城主吧,那里我熟。
晋王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道:正常情况下下面的官员是不能跟上官索要官职的
我知道。叶淡烟笑嘻嘻地道:但是我是世子妃啊,我是父王的儿媳妇,大家是一家人,总归会好说话一点吧!
晋王:
他不想和她说话,下面的官员要是都是她这副样子晋州只怕完全乱了套。
叶淡烟却开心地道:难道旁人说朝中有人好升官,果然如此,我先在这里谢过父王了。
她说罢又有些得意地道:我们叶家祖上都没有人当过这么大的官,我要去告诉我爹娘,让他们也高兴高兴。
她准备往外走的时候又想起了什么,扭头对容则海道:容大人,我会在长安大街上摆酒看着你喊出那一声叶淡烟是最优秀的世子妃哦!
她开开心心地走了,容则海的脸却成了锅底,他看着晋王道:兄长,你看看叶淡烟这嚣张的样子!成何体统!
晋王看着他的眸光略复杂了些,半晌后才道:她解了晋州之危,有嚣张的资本。
容则海:
晋王又道:虽然我是你的兄长,但是我也是晋州的王,在人前,你还是喊我王爷吧!
容则海的面色再次一变,有些急切地道:兄长,我从小就是这么唤你的,你可千万不要被叶淡烟挑拔了,我们毕竟是几十年的兄弟情!
晋王淡淡地道:我们的兄弟情自然是没有人能挑拔的,只是方才淡烟说得也对,朝中有人好做官,我是你的兄长,对于你的前途都会有仔细的考量,而你自然也需要在外人面前给我尊重。
容则海一噎,这话他觉得自己简直就是没法接,他忍不住道:可是我都这么喊了兄长几十年了
我知道。晋王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们祖上被封为蕃王一百多年了,可是现在也面临着改变,很多事情不可能一成不变。
晋王说完便走了,容则海却气得想要吐血,却又不敢不听,只得对晋王的背影道:是。
容则海回到容府的时候,他看着上面容府两个字,原本就沉郁的心情顿时变得更加的沉郁。
他是老晋王的庶子,因为不是老晋王妃的肚皮里生出来的,所以从他一出生,就注定比晋王低一等。
晋王住的地方是晋王府,他十四岁就从晋王府里搬了出来,住的地方只能叫容府。
在容则海的心里,对自己的这位亲兄长其实是有些看不起的,他觉得自己无论哪方面都不会输给晋王,却因为投胎在妾室的肚子里,所以他就处处低晋王一等。
容则海只觉得心口痛得厉害,心里的不甘加剧。
只是此时他心里最恨的却还不是晋王,而是叶淡烟,若不是她,他又岂会被一再打脸?若不是她,晋王那个蠢货又岂会让他对晋王称臣?
他心里顿时便如煮开的水,翻滚的厉害,正在此时,他听到宅子里传来了女子的哭声。
容则海突然想起另一件事,他和叶淡烟的赌局里还有散尽家中妾室这一件事,他心里生出不好的感觉,忙大步走了进去。
他一进去便见得他最宠爱的妾室如雪此时正披头散发地摔在廊下,他顿时心疼的不行,忙伸手将她扶起来道: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弄成这副样子?
如雪委屈地不行:老爷你可总算回来了,你再不回来,雪儿怕是就得死在这里了!
大胆,谁敢这样对你!容则海暴怒。
我!沈氏着了条织金散花长裙迈着莲步走了出来,嘴角含了三分冷意:老爷和世子妃打赌输了,依着赌约当将家中所有的妾室都赶出容府。
方才我好生劝她们离开,她们却对我再三讥讽,我乃容府当家主母,手掌中馈,又岂是她们这些半奴能讥讽的,自要给她们些许颜色,老爷你先在一旁等着,我很快就能把她们处理妥当。
这些年来容则海不说宠妾灭妻却也差不多了,家里几位得宠的妾室仗着容则海对她们的宠爱,对沈氏绝对算不得客气。
沈氏也忍她们很久了,之前有容则海宠着她们,家中父兄也让她为了家中和睦多加忍让。
这一次终于让她等来了这么一个机会,她还忍个屁!
她说罢就让婆子来扯如雪。
容则海的脸色难看至极,他忍不住道: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