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么名字?”李瑶耐心出奇的好,再一次的问道。
“我,我,我叫王赤水。”孩子有些不安的扭了扭身子,他还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温柔的贵人呢。
李瑶笑了笑:“赤水?很好听的名字,对了,赤水,这里可有客栈?你看天快要黑了,我们夫妇可还没找到落脚处呢。”
孩子眼里闪过一道亮光,飞快的抬起头来看了李瑶与卓文清一眼,大概是他从他们的身上感觉到了一种安全感或者是其他的什么东西,只见他抿了抿唇,纠结了一会儿,才下定决心的说道:“我带你们去吧!”
李瑶看了卓文清一眼,笑着答道:“好。”
于是,就变成了李瑶与孩子走在前面,卓文清与小黑并着二匹马儿跟在后面,一路之上,也不知道吸引了多少人。
这里的人都是依海而生,日出就得出海捕鱼,傍晚才会踏着余晖回家,然后将一天的辛苦成果连夜制好,尽可能的多做些,待到每月一次的船口过来买他们的东西,也只有那个时候,他们才可以不用出海,在家休整一日。
沿路上,都是些回来的渔民,还有补网织网的妇人,他们都好奇的看着这难得的外来客,而其他的孩子们则三三两两的在一旁对着李瑶几人指指点点,也不知道悄悄的聚在一起说些什么。
空气之中飘着一股子鱼腥气,那是人们制作干鱼时所剖出来的鱼肠鱼血,全都被堆在了自家光渔房子旁的大坑里,家家户户都如此,那味道就让人有些受不了,要说先前李瑶还有着一丝相要在海边住下来的想法,现在,那是一丝都没有了。
“到了。”走了不多时,王赤水停了下来,指着看起来与其他渔民的屋子大小没什么区别,分为楼上楼下二层,且门前还晾着衣服的阁楼说道。
李瑶仔细看了看,才在那被衣服挡住了半边的悬挂在门旁的木匾上看着“客栈”二个字,而且那客栈似乎也只是自己写的,看起来歪歪斜斜的,很是奇怪。
大约是看出来李瑶与卓文清的不喜,生怕他们就嫌弃了走人,王赤水急急的涨着一张脸解释:“二位,嗯,大人,这个客栈真的很好,不会骗钱坑人,而且床铺也是干净的,还有,还有饭菜很好吃,管吃饱的,还有,还有就是,就是随叫随到,大人有什么事要办都可以帮你们办好,不要钱的。”
“呵呵,你不会是想说,这是你家开的客栈吧?”李看着这孩子的模样,轻轻的笑了笑,对这个孩子很有好感的她,已然决定了就在这里住上一晚,而且从门外向里面看,确实比路过的其他屋子要干净许多。
王赤水脸上的温度就没有下来的,他结结巴巴的说道:“是,是我们家,的,嗯,客栈,不过真的不会像其他客栈一要多骗人钱的,一天只要二十个铜板,哦,不,十五个铜板就好了!很干净,而且我爹爹做的菜很好吃,大人你们住在这里,还可以吃到这里出了名的飞鱼,不要钱的。”
一天十五个钢板,确实很低很低了,看着王赤水一张脸上全是期盼,李瑶也不忍心捉弄他,说道:“好吧,那我们就在这里先住着二个晚上,我夫妇也不占你这孩子的便宜,这是五十个铜板,我们的马匹还有狗你都得照顾着,不过先去帮我们弄些热水沐浴可好?”
王赤水一喜,小心翼翼的接过那五十个铜板,眼里明晃晃的全是兴奋之色,连说了三个好,这才颠颠的朝着屋后跑去,应该是想要去告诉他爹爹来客人了吧!
果真是孩子,这就直接把他二人给晾在了屋门口?李瑶笑笑摇了摇头,也不介意,直接与卓文清进了屋子,至于马匹,则被拴在了屋外的柱子上。
很快的,李瑶与卓文清就听到了屋子里来传来凌乱的脚步声,一个憨实的同样也干瘦的男人牵着王赤水出来了。
这个男人瘦归瘦,可是却又并不像刚才一路行来的那些男人一样黝黑,反而还有些白皙,面容看上去有些憔悴,但是却又笑得真诚,而且瞧着身上还有着一股识文断字的文人气息,只是不知道为何那客栈二字还能写得那样丑。
只见那男人带着笑,小心的开口:“二位大人要住店吗?”
在说到店时,男人有些不好意思,没办法,他这里许久没有来人了,看着确实有些不像客栈。
李瑶与卓文清自然是点头:“先暂时住二日,房钱已经给了赤水了,门外的那二匹马也烦请你照看着。”
男人脸上一喜,高兴的如同王赤水那样,连说了三个好,这才在衣罩上擦了擦手,将手中的水擦净了,然后让王赤水带着他们去了二楼客人的专用房间,而他则是脚步轻快的移向了门外的二匹马。
“这对父子,神情动作如出一辙,单纯得令人舒心。”坐在屋子里的床铺上,李瑶对着卓文清如是说道。
换来卓文清激烈的一阵亲吻,也不知道他又受了什么刺激,抽什么风。
正当卓文清打算进行下一步动作时,门那里响起了扣扣的声音,王赤水的声音很快就快门外响起:“二位大人,茶水来了。”
李瑶对着卓文清轻轻一笑,里面明显的闪着些许幸灾乐祸,卓文清点了点她的鼻子,起身,开门。
只见王赤水这个小小的孩子手里正托着与他十分不相符的大托盘,上面放着二个成色不怎么好,但是干净的茶杯,还有一壶从壶嘴冒着热气的茶水。
卓文清接了过来,也不知道这么小的孩子托着这么大的盘子是怎么看清路的。
见着卓文清将东西放在了屋里的桌子上,小赤水有些拘谨的问道:“大人是想先沐浴再吃东西,还是先吃东西再沐浴?”
李瑶有些惊讶:“这么快?”水好了饭也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