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浩阳苦着一张脸,唉声叹气:“师兄,我也不知道,我现在很乱。”
李瑶一顿,忽然就明了:“因为明珠?”在没有看到欧阳明珠的那一刻,李瑶心里就有了疑虑,该不是明珠又逼婚逼走了这狂刀大侠吧?可是看卓浩阳的模样,又不像是对明珠全然无情的样子。
卓浩阳忽然就垮了一张脸:“是啊,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在说话期间,本来还哀嚎着的众人悄悄的止了声,爬起来夹着尾巴就开溜了,好在卓浩阳的心神都不在这上面,所以也就没有去管。
当李瑶正待再问上些什么时,卓文清发话了:“一身脏死了,赶紧去洗洗吧!”
确实,卓浩阳此时的形象十分的邋遢,胡子头发一大把,乱糟糟的哪里还有个形状在?而且全身上下的衣裳脏得不得,轻轻一拍,就有着一阵尘灰四处飞场,伴随着一股子酸臭味儿,那所谓的狂刀大侠的气质形象,早被这模样给弄得荡然无存!
始终在一边没有插上话的男人此时展开笑容热情的说道:“正好家里还有一间空房,而且热水也是现成儿的,现在就引您去吧!”
王赤水的爹对于这个虽然长得邋遢了些,但是却有着一身本领还帮他打跑了一干子饿狼的卓浩阳那里心存了万个感激,如果不是他,他这房子可能真的要被那一群人给翻个底朝天儿,到时候没有一点儿积蓄的父子俩只能过着凄凄惨惨的日子,会怎么苦,他都无法想象!
“有没有吃的?饿死了,哦,最好再来点儿酒!”卓浩阳如是说道。
李瑶诧异,这家伙什么时候养成了吃饭时喝酒的毛病?
“有,有,有,都有,不过酒是我们家自己做的,和外面的有些不一样,但是味道是绝对的好!”实在是还了那泼皮之后,男人已经没有闲钱再去买酒那种贵物,所以只得有些犹豫的推荐着自家产的酒。
卓浩阳挥了挥手,毫不在意:“只要是酒就行了,快些吧,饿死本公子了。”
于是,男人跑上跑下的,更加的忙碌了。
估摸着卓浩阳洗好了身子,李瑶拉着卓文清便去了他的屋子,顺便交待了男人饭菜就摆在卓浩阳的屋子里。
沐浴过后的卓浩阳总算是有些人模狗样了,只见他有些郁闷的扯了扯身上的衣服,对着卓文清有些郁闷的道:“师兄,借二身儿衣裳穿穿呗,这个实在是太臭了。”
臭还往身上穿?不知道早说?李瑶翻了翻白眼。
卓文清不咸不淡的说道:“我的衣裳你可穿不了。”
二个人的身形就不是一路,卓浩阳那么大的块头,他的衣裳就算是撑破了也塞不下他来。
卓浩阳哭丧着一张脸:“这可怎么办?我的包袱在路上的时候不小心掉了,所以全身上下除了这把刀,再无他物了,阿瑶,你可不能见死不救!”
“行了,先吃些东西吧,衣裳我让店家帮你买现成儿的去了。”从她见到他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这家伙什么东西都没有带。
卓浩阳咧开嘴嘿嘿一笑:“还是阿瑶知我心!”
“少拍马屁了,将你洗了的水给倒了,那么脏,可别让人家孩子一边被臭着,一边还跑上跑下的。
卓浩阳正待反驳二句,就从未关上的门边看见到端着菜上来的王赤水,小小的个头也不知道是怎么将那大大的一个食盒提上来的。
卓浩阳赶紧的接了过来,同时也明白了李瑶的意思,敢情儿给倒水的活计竟然是这个小小的孩子干的?放在食盒,于是卓浩阳便吭哧吭哧的将那大大的脏水连同大浴桶给从二楼搬到了下面的后院儿,惹得王赤水对那块头还有那力气羡慕不已,在他的心中,卓浩阳就是那高人!如果,高人能收他为徒的话,就再好不过了,他的心里如是想道。
等到卓浩阳吃完了迟来的午饭,李瑶这才开始盘问:“老实交待吧,你和明珠到底怎么了?”
卓浩阳眼睛闪了闪,顾左右而言他:“哎呀,店家怎么还没有回来?吃完了香气四溢的饭,真是一刻也忍受不了这衣服上的味道了!”中气十足的模样,哪里还能看出来之前的颓废?
“那成衣铺子离这儿不近,所以还要些时间,放心,有你穿的,说吧!”李瑶继续执着的问道。
卓文清轻轻一弹,一道气劲儿直接拂过了卓浩阳的额头,只见他叫了一声痛,然后十分不解的问道:“师兄,你做甚么打我?”
卓文清抬了抬眼皮:“没听见你师嫂在问你话吗?”
呃,居然因为个这么?他都摸到了额头上的小包!
见实在是类型不过去,卓浩阳这才嘀咕的说了一句:“本来只是想找你们一起行走江湖的,谁知道你们这么厉害,走起来就问这个,唉!”
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李瑶不受控制的笑了,实在是一个糙汉子根本就不适合这个悲春伤秋的神情啊,怎么看怎么怪。
“阿瑶!”卓浩阳有些不满的唤了一声,他都如此凄惨了,她却还要笑话他。
李瑶摆了摆手,使劲儿压制住笑意,抽搐着嘴角说道:“继续说吧,我保证不打断。”
“唉,其实给你们说了也好,省我了一个人心里闷得慌。”开口说了这一句话,卓浩阳突然叫道:“说好的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