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看着屋子里亮堂的日光,她推了推卓文清的肩膀:“都这么晚了,怎么不叫我起呢?”说罢,四处张望了一下,果然,大家都不在了。
“看你睡得香,就没叫你起身,况且起了不也无事可做吗?”
李瑶想想也是,索性不再纠结,她起身将脱下的外衣罩上,就拉着卓文清去屋子外面洗漱,青山寨的人所有的水全都从井里提来的,他们在屋子外面专门搭了一个水房。
洗漱好了之后,李瑶突然有些想吃山茶糕,那可是卓文清的强项,想到反正明日里就走了,临走之时去采些嫩叶做些糕点,解解馋也好。
不过,一路上都遇上不少忙碌的村民,虽然他们都很善意的向着她打招呼,却不知道怎么的,李瑶总感觉这笑里有些其他的意思,于是她边捶腰边疑惑的问:“他们在笑什么?”
卓文清不慌不忙的说道:“你昨日里摔倒在沟里,大家都看到了。”
呃,这么说,这是善意的嘲笑了?
卓文清悄悄的将维持着一本正经的脸给转了一个方向,假装自己没有看见李瑶满脖子的痕迹,咳,晚上是有些太过于厉害了,不过,这反正过二日就消了,到时候也看不出来的,不过说起来,他怎么有一种十分有成就感的感觉呢?想到这里,正经的模样瞬间就变成了意味不明的温和笑脸。
“咦,他们怎么还在这里?”远远的看见了在采茶的众官差,李瑶表示,实在是震撼太大,这些人表现得也太乖巧了些吧?
“哦,昨日里给他们吃了些东西,他们想不听话都不行。”还是村长亲自求上来的,这些人放不得,杀不得,卓文清索性就给他们配了一幅药,保证让他们喝了之后乖乖听话。
不过这上山采茶也不知道是谁提出来,倒也是物尽其用了。
这时,迎面走来了一位年轻的少女,只见她打着背着一个精致的小小背篓,眼红红的向着二人打招呼:“大夫好!”说罢,十分害羞的将头扭向了一边,但是那眼尾却时不时的扫向了卓文清。
这一发现,让李瑶有些不悦,直接道:“你在看什么?”
“啊?”大概是没想到李瑶这么直接,那女人轻轻的还带着让李瑶弄不明白的恭敬继续红着脸道:“我在给大夫采些新鲜的茶,离开之前做上些我最拿手的炒茶。”
说罢,低了低头,茶树尖上的手指轻轻的抖了抖,似乎是太紧张了。
如果只是单纯的因为他们要离开了而送些特产,那这表情也太不对了吧?
不由的,李瑶有些狐疑。
说起来,这女子长相不差,可以说是李瑶见过的所有女子之中最美的一个了。
只见她挽了一个很青春活泼的发髻,旁边插着一朵嫩黄色的娟风,迎风时,还会微微的抖动着,面如芙蓉,上面恰到好处的两点嫣红看起来是那样的俏丽,身着碎花衫,大约是因数采茶的缘故,所以很是简洁,却又有着一种另类的精神气儿,加上那双欲语还休的表情,活脱脱的一个思春少女!而且思的对象就是卓文清!
想到这里,李瑶有些气短,狠狠的瞪了瞪卓文清,却见这厮竟然笑得温柔小意,于是,手下一动,狠狠的拧向了他的腰间!
“大夫,我观你衣裳有些破了,不如让我帮你补补,我的女红可是寨子里最好的!”那女子忍了忍,眼看着二人就要无视她离开,不由得开口说道,同时手指指了指卓文清腰摆的地方。
一看,果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那里竟然咧开了一条大口子,上面还沾着些许草粒,李瑶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不用了,也不管女子的神色,扯着笑得一脸莫名的卓文清就走开了,心里却有些疑惑,貌似昨个儿这衣裳上并没有口子呀,什么时候破的?怎么破的?
难道是山间枝木多,所以在没有注意的情况之下,划破了?
不过,不管是怎么破的,关那女子何事?非得凑上来献殷勤,这女子也太没脸没皮了,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身边这个一把年纪了还笑得迷人的祸害大叔!
到了第二日要离开的时候,李瑶才知道,自己想错了。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李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看了看一边穿戴一新的年轻女子,再看了看周围大家理所当然的表情,莫名的同时,又愤怒不已。
村长笑着说道:“二位大夫与我们寨子有着再造的大恩,寨子里也拿不出什么好东西,大家一致商议的结果就是让阮娘随侍二人大人左右,这也是我们寨子里对待恩人流传下来的一惯风俗,奉上最美最纯洁的姑娘来表达谢意,还请二位大夫不要推辞!”
招了招手,那什么阮娘红着脸对着李瑶与卓文清就是一福,而后背着一个不小的包袱,乖乖巧巧的在他们身后站定,一幅跟定了的姿态。
“我不同意,大家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但是我们并不需要,同时带着这位姑娘一起,会增加我们的负担,赶路的时间就会被延长,到时候不知道又会有多少等不到我们的救治就命丧黄泉!”李瑶很不客气的说道。
这时,一个上了年纪的大妈上前一步,十分激动的握着李瑶的手,恳切道:“大夫夫人莫要推辞,阮娘是个好姑娘,而且身子骨健康,让她跟着也误不了多长时间,况且阮娘本就是我们寨子里能干的姑娘,有她跟着,大夫你们也会省心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