舔了舔有些干咧的嘴巴,村长咬牙继续说道:“可是这都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每当夜深之时,大伙儿,当然,还有我,就会生出一种嗜血的冲动来,起先大家都不知道其他人也得了病,只自己偷偷的在家里宰杀些鸡鸭,而后直接喝了血。”
看着二人近乎一致的淡定的表情,如果不是微微睁大的眼里泄露出来的惊异,村长都要以为自己说的是诸如“你吃了吗”这样的平常话来。
他在心中微微叹了一口气,开口:“后来鸡鸭宰杀完了,便是家里看护的狗,或者是平日里放养的羊,直到有一天大家再也没有听到鸡鸣与狗吠,这才知道,原来都得了这嗜血的怪毛病,为此,大家都慌了,花了重金请了许多大夫,丝毫不见好,还有越来越严重的趋势了,以前是每日里喝上一口血就也好了,可现在喝二口都不顶用了,去山下买的畜牲现在根本就支撑不了整个村子里的需用,当我们喝完血之后,甚至还会有一种暴虐的杀生冲动来,别看村子里现在是平和安静的,却不知道,大家都被逼到了边缘,如果再找不出什么法子来,后果不堪设想,不仅是村子里的人被这种怪病折磨得失了心智,恐怕人们会视我们整个村儿的人为妖物,等待我们是便是死字。”
李瑶:“这是什么怪病,竟是闻所未闻!”
这话让本就有些阴郁的村长心口一滞,有些绝望,莫非这次的大夫也是一样的救不了?
倒是卓文清问了一句:“之前你们请的大夫呢?”
看到卓文清平静的眼神,不知道怎么的村长有些慌张,说:“那些大夫现如今还在村子里,被我们好好的招待着,只要我们一日未解了这怪病,便一日不方便将大夫放回去。”
谁也不能保证大夫就是好的,就不会将这里的事情透露出去,如果一旦别人也知道了这事儿,那么他们在没治好怪病之前就得丢了性命,那些官家之人,向来是不会讲什么情面的,只要被认定了是妖邪,那就是人人得而诛之的存在,所以村长没有那么蠢的把大夫放回去,只是他也做不到杀人灭口,村民也不是那穷凶极恶之人,故而大夫们现在都还活得挺好的。
卓文清点了点头:“就只有人得了这种怪病?之前未被你们吃掉的畜牲可有什么异常之处?”
村长想了想,坚定的摇了摇头。
见卓文清陷入沉思,也不去打搅他,只拿话说予离他一步之遥的李瑶听:“大夫你们见多识广,一定要帮我们青山村的人治好这怪病啊!我们整个村子里的人都会感激你们的!如果连你们都不行的话,我真不知道还有哪个大夫可以请来。”
说罢,一股颓废之气扑面之来,给这个年轻还不算大的汉子身上凭添了一份萧瑟之感。
“村长莫慌,我夫君行医多年,他定能想法子救你们的。”李瑶的话很好的安抚了村长的心,让他看起来平静了许多,很快就恢复到了平常的状态。
很快的,就到了目的地,却原来就是李瑶他们昨日里第一眼见到的那个大屋子。
许是感觉到了李瑶疑惑的目光,村长解释:“这是村里的祠堂,只要事关村里大事,都会在这里商议。”
才走到门口,就见着里面已经是坐满了人,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都有,挤作了一团,只时不时的低声说着话,倒也不算吵。
空旷的屋子里什么多余的摆设都没有,外面看着有多大,这里面就能有多大,说是祠堂,却是连供奉的神像也没有,香炉什么的更是没有,倒是这些村民们,身上或多或少带了一些工具,满满当当的铺在了他们的旁边。
李瑶粗粗的数过去,近百人之多,应该是占了整个村子里数额的一半了。
她对这怪病真是一点儿法子都没有,只得随着村长的介绍而微微笑着给众人打了一个招呼,而卓文清还在沉思。
所有人的屁股底下都有着一个草垫子,坐在了正中间早就预备好的了位置上,李瑶与卓文清接受了来自于众人的打量。
这些人白日里看起来的模样与晚间相差甚大,完全就像是没有得过什么怪病一样,健康红润着呢!
当然,还是有那沉不住气的先开口打破了沉静:“敢问大夫,我们这怪病是为何?”
听声音有些熟悉,李瑶看了过去,原来是昨日里第一个劝说村长的那个汉子。
她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故而也拿一双眼睛看着卓文清。
却见卓文清道:“你把手伸出来,我先号脉看看。”手一指,指向了一个边角处一看就是寡言少语的女人。
那女人一愣,有些不明白为什么是他,同样的大伙儿也是疑惑,不过到底还是心里有个希望,因此乖乖的上前,伸出了手。
然卓文清却是指着她怀里不足三岁的幼儿,说道:“伸他的手。”
女人有些反应不过来,直到手边的人捅了捅她,这才匆匆忙忙的把孩子手腕上的厚衣服给挽起来,露出了青灰的手腕来。
大家吸了一口气,这哪儿像人的手啊?分明就是一只怪物爪子了!
有那心急的就直直的问了出来:“云娘,强娃子咋这模样了?”
那女人抹了巴眼泪:“前几日就开始这样了,除了脸上,身上到处都是这模样,而且除了吃,吃那些东西,全都是昏睡着,怎么也叫不醒。”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