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的偏了偏头,让眼睛余光可以尽可能的看到更多的情况,李瑶淡淡说道:“我自有我的法子,正如你有你的法子一样,只是到底棋差一着,才会在不察之下,被掳了来。”
“胆色不错,可惜,命不长!”那妖邪男怪异的笑了二声,声音竟然让正在爬向李瑶的各类虫子驻足了起来。
李瑶的眸光一暗,这是一个棘手的人物,但是面上却不显:“命长不长,由我说了完,难道你还要与我在这里赏夜景?你家主人没请我去大帐内坐上一坐?”
那妖邪男一顿,作了一个请的姿势:“是我的失礼,您请?哈哈!”怪异的腔调加上不伦不类的姿势,让人有一种即将奔赴刑场炼狱的错觉,若是旁人,怕是在这虫群环绕之地,早已吓得求饶了吧!
幸得自己死过一次,不然就以农家女的那点子见识,哪还能如厮淡定?
静静的走在最前面,李瑶勾了勾嘴角,纵然是控制人,她也能做到不动声色,所以,那三步之遥,于她而言,完全不是问题,她有些好奇,这样一个男人,在这敌营里充当的是什么角色呢?他还有怎么样的本事没有使出来呢?
于是,托大所以一个人出来的妖邪男在丝毫不知情的情况之下,脑子里的东西被搜了一遍又一遍,之前他所做的那些试探还有戒备,如今全都成了一个笑话,当然,如果他知道的话。
“原本以为只是有些能力的家花,却没想到竟是一只有爪子的野猫!”这是大帐里,主位之上的男人见到李瑶说的第一句话。
其他人则是安静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之下,将李瑶好一阵的上下打量,目光内隐含的各种恶意,自是不提。
“额尔伦?”李瑶淡淡的扯了扯嘴角,对前面这个眼里闪着莫名之光的男人,打心眼里厌恶。
只见他长得宽额浓眉,肤色竟是比所有的人都黑,而且一笑,浓胡子里显出了一口金牙,粗糙的手捏着酒杯,那模样,竟有些像戏文里的挑大梁的丑角了。原以为这样一个名声显赫的大将,再怎么着也会如林怀远手下之人那样,模样周正不说,全身上下充满着硬汉的气概,万万没想到,竟是这幅模样,让人生厌不已。
“没想到大将军的名号大到连祈国的一个弱女子都知晓的地步了,看来打下祈国,指日可待!”见气氛有些僵,一个座下的将领大声的吼道,马屁拍得额尔伦心中一舒,一口金牙又露了出来。
妖邪男怪异的笑了二声,这才道:“她可不是什么弱女子,本事大着呢!”这也正是他仅凭一些捕风捉影的话就要想方设法要把人掳了来的缘由。
任何可以让他变强的事或者人,他都不会放过!
闻言,那人虽然有些不满自己的话被打断,但却没胆儿向这个什么恶心手段都能使出来的妖男说什么,只拿一双老鼠眼死盯着李瑶瞧,神情充满了各种淫邪。
在战事期间,军营里是不可能有太多的女人的,随行的军妓也只有将将百余人,但是这诺大的军营,有着数量如此之多个个猛如老虎的男人,怎么可能满足得了他们?特别是在她们被许多人用过之后,那滋味儿就淡了的情况下,再加上容颜的枯黄,更加让这些个将领腻烦,因此,一个女人,一个干净的女人,对他们而言,是一个莫大的吸引。
“扎巴克,收起你那恶心的眼神,这个女人,我早就定下了,她是我的!”又是怪异的二声笑,妖邪男毫不在意那个将领恶毒的表情,心情愉悦的向所有人宣告,如果将这个人控制起来,再让她将自己的能力献出来,那他地位也就更稳固,力量也就更强大!
眼看着二人即将不顾场合的吵闹起来,额尔伦一拍桌子:“莫郝,扎巴克,你们要把我们尊贵的客人吓住吗?”
其他人眼里闪过幸灾乐祸,如果这二人能斗起来,那自然是不错的,可惜,扎巴克那个蠢货,三言两语就被堵了回去,再加上大将军的介入,所以又没有斗起来。
“难道你们的待客之道,就是让我站在这里看你们斗嘴?还真是长见识了。”李瑶微微掀了掀眼皮,不动如山的说道。她已经知晓了,想要她来的只有那妖邪男,其他的人,根本就没怎么把她当回事儿。
只见那额尔伦也不恼,抬手之间,一个近卫就将一个虎凳搁于她的面前,李瑶大大方方的坐了下来,劳累了大半个晚上,确实腿有些累了。
她倒要看看,这些人还能说出个什么混话来!
算了算整个大帐,加上那二个近卫,总共二十六个人,忽略那些让人不舒服的眼光,李瑶又开始陷入自己的思绪当中,在强大的力量之前,所有的阴谋诡计都是白费,此时,李瑶再一次感谢着这来得及时的能力。
刚才还笑意盎然的众人一个个都安静了下来,规规矩矩的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好,一幅凭君处置的模样,李瑶揉了揉自己有些酸软的腿,首先从那额尔伦下手,侵入他的脑子里面,查看他以往的记忆,做起来,简直是轻车驾熟!
果然,里面不是什么能让人愉快高兴的内容,只是那些行军布仗的阴谋诡计她也不懂,只得死死的将他们所策划的事给记了下来,等回了营地,再说与林怀远他们听,相信以他们多年来的经验,定能找出妥善的解决法子来。前世那些败战,也不会再发生,兵役们年轻的性命,也不必再白白的丢送掉了。
所以这次被掳了过来,也因祸得福了不是?
只是,这妖邪男,始终走的不是正道,此时若是不除,他日怕是因着他,不知又要葬送多少冤魂!
心动,不如行动,李瑶手上并没有适用的兵器,不过,这都不是问题,只见她随手就抽了一位将领别在腰间的剑,一步步的,向着妖邪男走去,这是她第二次杀人,第一次是让那乞丐相互掐死对方,而这次,她是要直面血淋淋的生死!
不知道是不是杀气外露的原因,李瑶见本来被自己制住的妖邪男眼里闪过挣扎,那呆滞的面容开始细微的扭曲,心道一声不好,没想到这人竟然如此厉害,小半柱香的时间不到,就要自行醒来,她眼神一凛,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气,眼里突然折射出一丝亮光,与此同时,手里的剑狠狠的向前挥去,带着一股似摧天毁地的惊人气势!
血溅三尺!哦,当然没有,妖邪男在关键时刻竟然自行行动了起来,身子硬生生的一转,堪堪的避过来袭来的剑,再急退,已然出现在李瑶的一丈之外,靠近帐帘子的地方。
却见妖邪男惊魂未定的眼睛直直的看了过来,身子已然摆了一个攻击的姿势:“到底是我小瞧了你,好厉害的控人之法!”
怕自己再一次中招,妖邪男很快就眼睛移开了去,也不等李瑶说什么话,直接飞身而出,徒留下一句似响起在耳边的话:“今日之仇,他日必报!”
技不如人,只有先闪,反正他并非北国之人,也未卖身于谁,是走是留自然是自己说了算,纵然是丢下众人性命独自逃离,不仁不义自私冷漠,但那又怎么样?有本事把他找到了再来理论,只是,刚才的命悬一线,让他心里惊惧不已,一双眼睛似是淬了毒般看向了身后的营帐,彻底的把李瑶给恨上了,只待一有机会,就将她剥皮拆骨!
因为自己只有手上功夫,轻功并未练成,李瑶心中不由得一恼,算妖邪男跑得快,不过,终究是自己大意了些,下一次,没有下一次了!
一双沉郁的双眼缓缓的扫过营帐里的所有人,这些就是让林怀远一行人所忌惮的敌国将领,如今,就让她来解决了吧!
一个,二个,三个……,浓郁的血腥之气散了开来,血顺着剑往下淌,而李瑶,竟然身上未沾上半滴!
还剩下最后二个人,自然是那长相恶人的额尔伦和他的近卫,可叹就是额尔伦这样一个粗人,俗人,竟也值得林怀远他们忌惮!
抹脖子这样的事,有了开头,后面就顺畅了许多,当剑划过那粗大的脖子,听到那骨头割开的声音时,李瑶心里面松了一口气,她有些恍忽的想,凶名赫赫的大将就这样死于她的剑下,所有的事情这样就结束了?那些后面死于战事的兵役们的万千性命就这样避免了?那女人也就不用再找了?
“叮,生命值-1,总计生命值200,请主人赶紧救人。”
当听到这个声音时,李瑶杀得兴起的脑子终于完全的清醒了起来,那把搁在近卫脖子上的剑顿了顿,到底还是没有下手,如果当那个什么生命值倒退至199,是不是她新得的能力也将随之消失?此时,她并不想拿这好不容易得到的能力去轻易的冒险,那就留这人一命吧,好悬没有把额尔伦给放在最后,不然岂不是白费了功夫?
当卓文清心急如焚的赶来时,见到的便是李瑶独自一人静立于血泊之中的景象,周围横躺着十几具尸体,地上还有各自散落的睁大了眼睛的人头,一幅炼狱般的景象,此时如果有人在场,怕早已尖叫了起来吧!
“阿瑶!”卓文清再也顾不得其他,死死的将那遗世独立般的人儿给搂进了自己的怀里,天知道,他有多么的担心,多么的慌乱!纵然是知道怀中人的能力不俗,可那毕竟是放在自己心尖之上的人,怎么能真的如表面那样的镇静?
“卓叔?”心中有一道暖流一淌而过,李瑶略带些迟疑的唤道。
“再也不会了,我再也不会让你从我眼前消失!”不知是对着自己发誓还是对着李瑶承诺,卓文清的话带着一股磐石般的坚定,瞬间让李瑶本来平静的心,再一次的波动了起来。
就让自己,在这样温暖的怀抱里放纵一刻吧!
李瑶的温顺不抗拒,让卓文清很快冷静了下来,用力的紧了紧怀里的人,这才细细的将她全身上下看了一个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