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她的话来说,身上穿着的皮毛够多了,那老虎皮既不好看,又难得去揉制,还不如拿头骨实在,这可是胜利的象征,而且挂在马匹上,奔跑起来好看不说,偶尔的撞击之声还莫名的觉得好听。
如今,这东西又有了另外一个用途,为此,李瑶十分佩服自己的先见之明。
咕噜咕噜的声音响个不停,一直在这片草地之上的奔跑的小黑大约是闻见了香味,很快的就奔了回来,一直围着那个“锅”不停的转圈圈,馋得不行,李瑶看了,只觉得好笑不已。
突然,她想起了一个问题来:“小黑没有碗怎么办?”
是啊,他们一路而来,都没有准备过小黑的碗,因为都是些干的东西,直接丢地上就给小黑吃了,如此这锅鱼汤可怎么给小黑吃啊?
李瑶拿眼去问卓文清,小黑似乎也听懂了,也拿眼去看卓文清,对上这二双表情几乎一至的眼睛,卓文清本就温和的脸更加的笑意满满:“这有什么,把我们的盛好之后,直接把这头骨连着汤一起给了小黑便是,约摸晚间时分我们就能遇上人家,也用不着再煮汤了。”
李瑶一拍腿:“是啊,到时候想吃什么就有什么了,哪里还用得着这锅了?”
高兴不已的李瑶起身将马匹之上的二个巴掌大的小碗拿了来,那是在路上卓文清自己用一段干木削制而成的,结实不说,还十分的轻便,卓文清甚至在二个碗上刻上了二人的名字,颇有一种天长地久的感觉。
喝汤的时候,出现了一件让人哭笑不得的事,大约是汤煮了不少的时间,所以那头骨也就有了些许的松软,结果等到李瑶与卓文清收拾好了这后,才发现小黑竟然都把大半个头骨给啃掉了,李瑶颇为无奈之后,只好随它去了,好好的胜利品就这样进了小黑的肚子,余下一点没有煮软的头骨,被小黑叼着玩儿了,最后,再也寻不见那骨头的踪影。
又行了半日的功夫,在日头落下后的不久,一个稀稀落落的村落出现在了二人的面前。
“看,前面有人家了!”纤指一指,李瑶有些高兴的说道。
黑暗之中,周围的树影摇晃,前边的低平之处有着点点灯火,间或一二声的狗叫,看起来似乎村里人家已然上床歇息了。
以卓文清的眼力,自然是早就看见了,不过他仍然顺着李瑶的话接口:“是啊,终于看到了人家。”说完,还勾了勾嘴角,让正回头的李瑶脸颊之上悄悄的红了。
卓文清顺势在那鲜花一般的粉颊之上采撷了一口,末了还添添嘴唇:“真香。”唔,有些过了,得到李瑶狠狠的一肘子。
“汪汪!汪汪!”还未到村口,小黑就叫了起来,原来是旁边不知道打哪儿窜出来二条土黄色的狗,听闻小黑中气十足,气场大开吼叫声,本欲叫上一噪子的它们,竟然直接一转身,逃了,于是,小黑就像是一个威风凛凛的将军,昴着头,大摇大摆的向前面走去,小模样让坐在马上的二人肚子都笑得快抽筯了。
“文清,你说小黑这家伙是不是快成精了?”终于忍不住,李瑶闷笑着问。
卓文清帮她把吹到前面的秀发给撸到了后面,回道:“有可能。”
“也不知道小黑以后还能不能找到媳妇。”突然的,李瑶有些担忧。
“放心,依小黑那性子,献好的狗可不在少数,呐,看见没?”卓文清抬起手一指,李瑶顺着那里看过去,草从之后先前逃走的二条狗竟然悄悄的跟在了了小黑不远处,那动作,简直不忍直视。
这小黑的桃花终于要来了吗?要知道在北国的时候,大概是全身大黑了,所以那些或白或银灰的狗对他那都是不屑一顾的。
正想着,“汪汪,汪汪!”小黑前方站定,朝着后面磨蹭的二人叫唤道,那里面催促之意再明显不过了。
二人相视一笑,打马向前奔了几步,挨着小黑便下了马。
摸了摸狗头,二人选了一户离村口最近的看起来也是最好的人家,敲了门。
“谁呀?”几乎是才一敲,门内就有一个暗哑的声音响起,听起来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头头。
李瑶开口:“这位大爷,我们是路经此地的大夫,天色大晚了,想在您这里留宿一晚。”
吱吱呀呀的声音响起,明显的是在抽门栓拉门的声音,二人微微往后退了一步。
“你们是大夫?”映入眼帘的是一位已经年过花甲的老者,昏暗的油灯之下,有些惺忪的浊眼在那张枯树皮似的脸上看起来无端的有一种喜感,只见老者外面披着一件厚袄子,一点儿也不乱,应该还未上床歇息。
“大爷,我们是大夫,您家里可是有人患病了?”李瑶微微上前一步,带着柔和的笑容问道。
老者看起来很瘦弱苍白,而且李瑶敏感的从他身上感觉到了焦躁,加之他开口的第一句话,无疑是,这里有患病的人。
只见老者有些怀疑的将二人看了一个遍,有些不相信大夫竟是这么年轻的模样,但是好歹是活了几十年的人,他并没有从这二人身上看出什么恶意,再看着脚边转来转去的大黑狗和拴在他家院子大树旁的马匹,到底还是选择了相信,让出了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