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担心赫里安一把火把这里烧了，暂时不敢耍什么花招，老实答道：“这上面画的是人类的历史。”

“一个个说。”赫里安走到第一幅壁画面前，只见壁画上，诸多衣不蔽体的原始人跪拜在太阳和月亮之下。

“这是有记载的，最早与上位者接触的时代。也就是亚米种时代的开端。”

“月亮是银月之神奈尔，太阳是旭日之神撒拉。它们是最初两个来到这个世界的上位者。在两大上位者的帮助下，亚米种人在上古时代便征服了整个世界，他们依靠咒文的力量所向披靡，建立了宏伟的亚米种帝国。”

壁画上出现了三位穿着奇怪服饰的王者，他们头顶王冠的花纹越来越繁琐。

“亚米种帝国一共有三个朝代，分别是大荒，大虹，震久。越来越多的上位者降临我们的世界，并借助亚米种女性诞下子嗣。上位者之间也有派系的斗争，可无论朝代如何变化，银月奈尔与旭日撒拉永远都是亚米种文明的主神。这三位开国王者头上每一道的花纹，就代表着已知的一位上位者。”

下一副壁画上，一直高高在上的旭日撒拉消失了。

“在震久的最末期，撒拉大神陨落了，但是它却没有在神子上重生。上位者之所以青睐亚米种人，便是因为可以与亚米种人繁衍诞下后代——伊文思人，并在伊文思人上重生来逃脱死亡的轮回。可是最伟大的撒拉大神都无法在伊文思人身上重生，只是化作没有思想的太阳永远悬挂在宇宙中……”

“于是上位者们纷纷抛弃了亚米种人和伊文思人，继续在宇宙中游荡……亚米种人再也无法获得新的咒文，种族信仰崩塌，震久帝国陷入了混乱……伊文思人认为是亚米种人乱伦导致血脉混乱，才害的他们失去上位者的青睐。于是伊文思人疯狂屠杀亚米种人，试图挽回上位者……”

壁画上无数小人互相征伐，天空中空无一物。

“亚米种人逃向了深渊，一个也没留下。虽然赶走了亚米种人，可伊文思人也没有唤回伟大的大神们。于是，我们远离人间，登上天梯，沉睡在浮天城中。”

壁画上，小人战斗过后，满地红色的血液，天空中出现混沌……

“但也并非一无所获。大量的死亡与牺牲确实吸引来了上位者的注意，可是这种注意根本持续不了多久，要想真正与上位者沟通，需要更多的死亡。亚米种人逃了，我们伊文思人数量稀少，肯定不能自相残杀……于是我们注意到了以前被亚米种人压迫的其余人类，我们将他们解救出来，赐予它们知识，让它们发展文明……”

飞在半空的伊文思人受到无数小人的顶礼膜拜。

“就如同放牧一样，定期蓄养，定期收割……吸引新的上位者来，与它们交流，实现进化……而我们也在亚米种咒文的基础上，改良咒文，使它更具有攻击性……伊文思咒文。”女人娓娓道来，“平时我们沉睡在浮天城，只有当收割岁月到来，才会散播信标，制造血祭……”

赫里安微微皱眉，瘟疫只在东海岸产生，其余地方根本没有。这点和女人所说有点矛盾，为什么伊文思人偏偏在东海岸收割？

“你是怎么被封印的？”赫里安问。

“我被封印？……那是很早很早之前的，我从浮天城中外出，执行收割任务……被一个人类打败了……他杀不死我，我就被封印在地下。我是奈尔与亚米种人在大荒年代产下的神子，本以为永远也联系不到奈尔大神……可是因祸得福，在地下被封印了不知多少年，奈尔大神重新回到了这个世界，并指示我这个仅存的苍白之子收集秘仪。”

奈尔离开地球后，又回来了？

赫里安眉头微微皱起。

是要死了，急着回来找重生方法的吧……他大胆猜测。

赫里安当然不会完全相信这女人的话，她极有可能半真半假地描述，扰乱赫里安的认知。

女人看着赫里安一脸怀疑，继续道：“我的信标本该在这个城市释放，我的同伴也应该追随着信标寻找我。可整整五年了，他们也没有找到我，这个城市也一直安然无恙，你觉得瘟疫是受我操纵的吗？你们人类自己，在利用我们伊文思人的信标残杀同胞而已……”

又在给自己洗白。

赫里安根本不信，但他隐约猜到一点事实。

“那操纵你信标的人类是谁？或者，是哪个组织？”赫里安问道。

女人犹豫了一会儿，似乎在权衡利弊，最终还是道：“是自称纯黄色教徒的人……他们最早接触我，然后派了一个小子联络我。”

纯黄色之神的教徒，那就是尊神教会了。

“哪怕在亚米种时代，也不曾有过纯黄色的上位者……”女人道，“起初我是不信的，可是，从他们身上，我感觉了不同于寻常上位者的关注。纯黄色的上位者，似乎一直在关注每个教徒，每时每刻，毫不松懈。”

纯黄色的上位者到底是哪位，恐怕连尊神教会自己都说不清楚。

赫里安不在这个问题上多问，他心知这个女人有关尊神教会的消息基本全是谎言，索性问道：“你对这个知道多少？”他指着自己的右眼。

女人表情变得玩味：“全视之眼的眼睛……上位者还承认了……区区一个人类……”

“全视之眼在亚米种年代，也是最高位的上位者。它的位阶齐平奈尔大神和撒拉大神……但是它却并非生命……已经尝试过无数次了……全视之眼埃斯戈德，并非生命，无法交流。”

“它就像一种现象，仅仅只是存在着，拥有一切知识，通晓一切秘密。”

“它也不曾诞下神子……”

“它麾下的埃斯戈德猎犬，也只是本能地捕捉孩童……但没有任何记录表明全视之眼会把孩童转化为眷族或神子……它们捕捉孩童的动机依然是个谜……”

“那么人类，你是如何成为眼之子的呢？”女人发出真实的疑问。

赫里安闻言心中一咯噔，轻轻捂住右眼。

全视之眼，埃斯戈德，并非生命？无法交流？那一直联系他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