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总是慢他一步。大皇子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无奈道,来庞贝城收尾也罢,处理掉那个亚哈雷姆也好,总是刚好慢了一步。
尊神教会驻布雷斯帝国大使达尔文疑惑道:不应该啊,布洛克究竟是怎么这么快锁定亚哈雷姆的?格瓦斯哪怕再蠢也不会蠢到被抓到的第一天就把东西都吐出来啊?为了自保,也会分批吐出才对。
大皇子苦笑道:布洛克奇袭庞贝城还说得通,奇策偶有,我们上了一次当就够了。唯独锁定亚哈雷姆这件事,我实在想不通,他不但锁定了亚哈雷姆,居然还能锁定野餐的位置,更夸张的是,他还以一人之力斩了你控制的飞头魔女,他还真是神子不成?
达尔文左思右想道:想来想去还是一种可能性最大,那就是亚哈雷姆或许早就叛变了,一直与安息圣教保持联系。这种卧底最容易叛变这样的话,布洛克的一系列奇袭就都说得通了,并非布洛克未卜先知,而是早有暗子。
那亚哈雷姆的联系人不只有我一人吗?你的意思是我也有牵连?大皇子冷笑道。
达尔文赔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殿下您肯定不会有问题,但同为皇室的,您的亲弟弟或许
你是说罗恩?大皇子皱眉,他能有胆识策反亚哈雷姆,我不信。你说他是能人我信,但他绝没有办大事的魄力,他就算看出亚哈雷姆是间谍,也不敢策反他。
达尔文干笑几声:那这样的话,只能说是赫里安布洛克智力超凡,手腕过人了。他反正不信是这样。
二人交谈并不愉快。
大皇子看了看天色,道:天快亮了,估计布洛克走狗要带着亚哈雷姆回来了。
那条走狗回来后第一件事肯定就是破开图书馆禁制,亚哈雷姆被抓,我觉得苍白之子已经没法救出来了。眼下我还有一个办法。达尔文斟酌道,我约好了布洛克明天晚宴,我在宴会上给他下毒,让他被迫回安息大教堂去
毒?能毒倒那个一个人单挑超凡怪兽的布洛克?大皇子不信。
不是普通的毒。您或许不知道,布洛克有一个不算秘密的秘密。达尔文附耳道,他背后刻了节制咒文,我只需要下一点激发咒文的药,便能激发他背后的节制,让他不得不回去找大学者压制节制。
他疯了在背后铭刻负面咒文?大皇子越发不信了。
毕竟是个痴情儿。达尔文笑道,语气中满是不屑。
如果你下毒不成功,那我就只能亲自出马,用政治身份阻止他进入图书馆了。大皇子无奈道,我好歹还是布雷斯帝国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他明面上的身份只是一个枢机首座,权力还是不如我的。
真到了那一步,我拼死也要进去杀了苍白之子,不能让赫里安知晓半点秘密。达尔文认真道。
大皇子喝了一口红酒,摇头不语。
你们尊神教会不如早点顾全其他地方,布洛克一旦接触苍白之子,迟早会意识到你们和伊文思人之间的联系。大皇子目光如炬,一个神子死了便死了吧,别让家都被布洛克给掀了,他可是一条疯狗,偏偏你们还没人制得住他
再有能耐也不过是个人类,还能翻天不成?达尔文不置可否,轻蔑一笑,我们不过杀了他一个女人而已,他还缺女人吗?为了一个女人和我们大动干戈的话,所谓布洛克屠夫也不过如此
呵呵大皇子冷笑几声,不打算接话。
大皇子放下酒杯,缓缓道:毁灭你我的,可能并非愚蠢,而是傲慢。
您多虑了。达尔文笑道。
不欢而散。
赫里安带着亚哈雷姆回大学后,让乔治亚顿保护好亚哈雷姆。亚哈雷姆要几天的时间准备破解禁制的材料,而赫里安已经连续两宿没有合眼了,疲惫不堪,当即打算回房睡一觉。
乔治亚顿犹豫道:首座大人,有一件事大使馆那边请您明天参加晚宴。
这种事你安排。赫里安摆摆手,这种小事他不打算操心,墓地里有一只超凡怪兽的尸体,你带人去回收。
乔治亚顿欲言又止,见赫里安关上房门,也只得无奈退下。给亚哈雷姆安排好护卫后,乔治亚顿准备马车出了大学,前往大使馆亲自回信。
接待他的是大使馆内的执事。
布洛克大人一定会参加吗?执事招待乔治亚顿坐下。
是的。乔治亚顿答复。
请一定要通知布洛克大人,亲自参加。执事郑重道。
乔治亚顿额头冒汗,尴尬道:是的,我一定会转告布洛克大人的。
执事点头:那就好。
乔治亚顿也不停留,回完信后上马车去回收超凡怪兽的尸体。
躲在幕后的达尔文见乔治离开,伸手招来执事,问道:怎么样,赫里安布洛克一定会来吗?
应该是的。执事确凿道。
达尔文冷笑几声:不过一个东海岸的蛮子罢了,不通咒文根本察觉不到毒素,明天若是有机会,趁机做掉他也不是不可以。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又到了夜晚。赫里安从睡梦中醒来,发现眼角湿润,走到镜子前才知道自己止不住地流泪。
我梦到什么了吗?
赫里安愣愣地坐在镜子前发呆,不知在想着什么。突然,他握紧拳头用力敲在桌台上,一脸咬牙切齿,想必又是想到什么可恨的事情。
窗外熙熙攘攘,好不吵闹。赫里安拉开窗帘,居高临下地看向地面,只见学生们聚在一起游行示威。仔细看示威牌,上面写着:城卫滚出校园!还我清净校园!
由乔治亚顿带来的城卫兵们苦不堪言地拦着这些楞头小青年,却也不敢动手,生怕伤了这些公子小姐。
乔治。
大人,我在。门外传来敲门声。
去把大学高层都给我叫来。赫里安随手将乱发扎起来,拿起剃须刀沾了点肥皂水把乱糟糟的胡须刮掉,然后他翻出乔治准备的正装穿上。做好这些后他站在镜子前,打量着镜中那个高大俊朗,面目却稍显阴鸷的男人。他本来年逾四十,可得益于体内充沛的灵魂之力,看起来和二十多的年轻人差不多。自从解封节制以来,他的身体越来越年轻,灵魂力量会让他的身体停留在最巅峰的时间段。
只要杀的人足够多,所谓永生也不是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