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如松也起身,我陪着十七!
高氏淡声道:你这副形象,还是算了吧!
颜如松看了看自己的邋遢样子,便又重新坐了回去,儿子不孝!害母亲担心了!
高氏叹了口气,待我百年之后,你能善待十七,就是对我最大的孝顺了。
颜如松怔愣,心惊透凉。
乔嬷嬷道:主子,快别这样子说!长宁道长也说了,咱家姑娘是个有福的!
有福?我那孩儿什么时候享过福?高氏颤声道,因为先天不足,注定了姻缘淡薄。如今好容易开窍了,清誉却又毁了,那姻缘还是遥不可及。我活着还好,就算拼命也会护她周全。可是,一旦ashash
母亲!颜如松变坐为跪,母亲放心!不管十七嫁与不嫁,儿子都会疼她护她,断不会再让人欺负了去。
高氏执起帕子擦拭眼角,没等着开口,外面却突然传来了嘈杂。
一个孩子的声音尖锐的响起,你根本不是我娘!你走开!我不认识你!
然后是一个妇人悲戚的声音,我的儿呀!你做错了事情,娘不过是多说了你两句,你就连亲娘都不认了吗?
周围开始窃窃私语,大抵都是在指责孩子不懂事。
莒州文化源远流长,最不能容忍的恐怕就是忤逆不孝了。
孩子被自己娘亲说教了几句,就翻脸不认娘,这显然是犯了众怒。
谁是你的儿?孩子急眼了,你们别听她说!她是个骗子!她根本就不是我娘!真的不是!喊着,竟是涕不成声了。
啪!不再是大堂上的惊堂木的拍击声,而是手掌拍在脸颊上的声音。小兔崽子!反了你了!你娘怀胎十月把你生下来,你说不认就不认,良心都让狗叼去了吗?
只有男人骂骂咧咧的声音,却没有小孩子的哭声。
相公,不能打孩子啊!他还这么小,慢慢教就是了!先前妇人的声音。
你们这两个坏蛋!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你们好看的!识相的就现在放我走!若非声音稚嫩,竟是很难让人相信,这话是从孩子嘴中说出的。
男人道:走!走!赶紧走!别再这里丢人现眼!
救命啊!救命啊!孩子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他们真的是坏人啊!呜呜ashash
声音戛然而止,想来是嘴巴被堵上了。
高氏忍不住的叹气,现在的孩子真是不好管啊!
话音刚落,就听到一个声音大喝,站住!把孩子放下!
十七?!母子俩异口同声,飞快的对看了一眼,先后下了马车。
大街上已经聚集了很多的人,近处围了三三两两,大多则是远远的驻足。
母子俩穿过人群,先找到了颜十七整个人呈大字的身影,然后才打量与之对峙的一家三口。
一黑脸大汉,端的是虎背熊腰,更有一道狰狞的刀疤横贯鼻梁。
腋下夹着一个七八岁的孩童,眼泪鼻涕以及灰尘在巴掌大的小脸上和了稀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