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太阳巳增添她的温度,给予大地最慈惠的光辉,水面雾烟渐散。
徐蕾立于舟中,轻风吹拂,秀发长飘,踏在江水的背上。
看白鹭水面嬉喜,雁子天空飞翔。
湖水带上春光,江天同色无纤尘。
远处青山如黛,白云萦绕中一队飞雀在风里飞扑山壑。
绿的垂絮,白的梨花,红的桃樱掩遮着山塵二三农舍。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痴痴地望着徐蕾的唐亮咕噜咕噜吟扑出了李白的清平调。
讨打!”徐蕾娇斥。
黄海、姚波、杨云、万日月同慨和声:“讨打!”
仰头凝视天空,激情澎湃,唐亮张开了双臂:“蓝天,请借我一件衣裳,银海,请响起一波银曲一一一和我……”
"扑的”一声,舟刚靠岸,浅水泥中,唐亮溅起一团污秽的水波。
他好像风吹桅断,帆布落地一样,水中多了只沾泥爬行的蝙蝠。
徐蕾心中一怔,花容失色,向下俯身斜扑,身体失去了重心,幸得被黄海一把拉住。
唐亮奋力站起,全身污浊,他用水洗了洗脸。
唐亮竟向江湖鞠躬致敬,然后迅速转身上岸,朝着停车的方向迅跑,他的速度和赛跑获奖者没有两样。
徐蕾上岸后苦笑着也急遽跟去。
身后的黄海童颜大笑,姚波伸张着颈关切地张望。
杨云晃晃头光,与万日月齐声呼叫:“大海,泥浆,和我,和我。”
万日明呼声中踏上湿地,脚一滑,踮起了脚趾,一个不专业的旋转,身子一跤跌在地上。
"恶有恶报。”风里传来唐亮的笑言。万日月全力爬起,又是扑的一跤,终于再起。
他拍了拍泥,手心破了皮,还冒着点点的血星,万日月无奈摇摇头,嘴唇嘟嘟着。
狼狈的唐亮换了一套绿色的运动服,英姿勃发,与徐蕾挽手而来。
路堤上,绿树春饶絮,树头蓓蕾俏。
几个又笑又说的姑娘含羞避客。
见到徐蕾时,她们眼睛却不避忌的盯子般的打谅,眼晴放光。
堤路上,两坝旁沙鸥优哉地缓缓而行。
唐亮伸出手,试图去捕捉,它们扑叽地展翅飞去了更远点的地方。
下小径几步,树底人家,山桃柳杏十多裁,有梨有竹有梅花。
屋前的场一半用竹蓠围着,里面裁有时新蔬菜,大蒜,白菜,艽菜之类,雀鸟不寻芳草,倒翻恋其中。
黄海等人脚步惊动了场地燕雀,房里,闻声出来了一位汉子。
中等个,国字型,六十多,精神矍铄,笑容满面。
姚波放下魚桶,急忙与万日月,杨云去里房叭叽叭叽搬了一把八仙桌,看起来巳经知道是熟客了。
“徐世茂,我插队时的东家。”黄海笑着向兴奋中的徐蕾介绍。
"黄海,唐亮,这姑娘俏,少见的俏。”
徐世茂怔怔打量着,一脸慈爱往外释放。
徐蕾羞得脸红耳赤,缓缓道:“徐叔,我叫徐蕾,是黄海,唐亮的朋友。”
这时杨云按奈不住插嘴道:“准确地说,是唐亮先生的女朋友徐蕾,宣传部长。”
啥子部长,宣传部长,比乡长大么?”
当然比乡长大,大多了,管乡长的。”杨云没有笑,神情很得意,似乎有显摆的味道了。
"呵,真的么,那好那好,徐部长,我们这个乡那个乡长很凶,上次又来了,蛮不理的,讲要禁捕,瞧,整个湖只有我一只小船上呵,还是玩的船,渔船全赶跑了!”
徐正茂来了精神,似遇到救星一样。
老徐,她是璞安县的宣传部长,不是奉江的。再说你这本来就没魚,瞧,我一帮人只弄了一条。”
黄海一直在笑。
徐正茂有些失望但却不失热情:“黄海,你插队时捕魚老不及格,木头木脑,就是学不会,那时可苦死了我。”
万日月、姚波、杨云听此咧开嘴笑,徐蕾也忍俊不住,用手捂上着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