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收起了优柔缠绵的悠长的线,新月悄悄升起,几颗星星围绕着,发着微弱的光。
晚饭后的刘佳重新返回了办公室。
他整理好办公桌最后一个文件,把它叠好郑重放在桌案上。
然后,提起漏壶小心地给北墙角的君子兰洒了一些水。
他又踱到南墙窗口,推开窗户。
暮色无声地降落在大地上。
县政府院里树木,草地飘动着一层薄薄的暮蔼。
这时瞿刚进来了,他随手开亮了灯:
“刘县长,这次学习时间有点长。”
瞿刚咬了下嘴唇,有丝离别的愁绪。
“三个月呵,中途节假时,我也会回来的啰。”
刘佳转过身,他看出了瞿刚的表情,笑着安慰。
几年了,刘佳与瞿刚没有如此长的分离。
"我也应当进进修,学习学习了,开阔下思想,提高对事物判断能力。”
刘佳淡静地说道:
"瞿刚,这盆君子兰,可又要烦你注意下哈,时不的洒点水,它需要的。”
刘佳在尽力遮掩内心的不舍,走到君子兰盆景边。
君子兰碧绿犹如着蜡的光亮,厚实,晶莹的叶片似一把把剑。
"手培兰蕊两三载,日暖风和次第天。”
刘佳笑吟着。
“坐久不知香在室,推窗时有蝶飞来。”
喘着气涨红了脸的徐蕾闪了进来,接着吟了起来着。
徐蕾和林修来到办公室几乎是倏然的。
省党校三个月,刘县长,干脆,这君子兰,我搬去替你保养得了。”
徐蕾又在戏谑。
她停了一下,气息稍平缓一些,又急遽奔到了君子兰盆旁,痴痴地看着君子兰,似乎还真有君子夺爱的味道。
刘佳、瞿刚被徐蕾冷不丁的捉弄弄笑了。
房间的气氛顿时轻灵了许多。
"还好,算是赶到了,还以为你走了呢?”
徐蕾浅浅笑着望着刘佳,又看了一下瞿刚。
她刚从乡下赶上来,路上约了林副县长,尽管林修下午已和刘佳见过面,但还是爽爽答应了徐蕾。
林修喜欢这个清纯的部长,所以她从家里又来到了政府院门外,等上了脚履急促的徐蕾。
这一去,政府口上一些工作,恐怕有些耽误了,所以特意来听听刘县长赠言。”
徐蕾插科打浑,表情虽然轻松,语言停止的片刻,焦虑和忧郁却挑在眉毛之间。
这些年来工作的接触,她感受到她能与刘佳意志相投,几个月不能相见了,心里还是有些难舍,
这也是她急急忙忙来送别刘佳的原因。
能庆幸的,这段时,璞安教育基础夯实,扎实了上了几个台阶。”
刘佳望着徐蕾、林修,浓眉的眼晴似乎在安慰,又似乎在愧疚。
"至于赠言:”洛阳亲友如相问,一片冰心在玉壶。”
静下来一段时间,能系统地学习,于我也确实很宝贵。”
车巳起擎,刘佳摇下了车窗,笑着在作别。
伫立于夜色中的徐蕾、林修、瞿刚挥动着手。
徐蕾身体突然被晚风吹得颤动了一下。
时间长了点……”。
林修副县长的声音很低很低……
汽车驶上了璞安县城的街道。
街道商铺的橱窗,高楼里窗口灯火辉煌。
路灯像巨人的眼,霓虹灯泛溢着五彩七色,颜色流动在车的玻璃上,踟躇街道的人们渐渐向后倒去。
车里后座的刘佳贴着车窗深情望着夜色中璞安。
一滴热灼的泪滴在刘佳右手的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