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毛嫂站起身,爽爽嗓子,来了一曲:
“孤村三两人家住,终日对野叟田父。说今朝绿水平桥,昨日溪南新雨。碧天边云归岩穴,白鹭一行飞去。便芒鞋行杖行春,问底是青帘舞处。”
秀发披肩,亭亭玉立,白皙脸庞映着月的光辉,那吐字清脆,吐音韵致,字正方圆,袅袅余味。
"好!”又是一片叫声,欢呼声,随后一片的掌声。
林浩、潘小东坐在椅子上,全身呆若木鸡,只有漆盖在抖动。
期待的终于来了,唐亮的歌声响起:
"我思念,故乡的小河,还有那河边吱吱唱歌的水磨,我思念故乡的饮烟,还有小路上赶集的牛车,我思念故乡的明月,还有青山映在水中的倒影,噢,妈妈,如果你听到远方飘来的山歌,那就是我,那就是我。”
一切生灵凝住了呼吸。
天地间,一片静寂。
月亮,斜卧山坡不移,浮雾,如烟似织扯着不动,只有,天籁之音在淋淋湿湿。
夜色催更,清尘收露。
林浩和潘小东耳语了一番,潘小东从椅子站了起来,缓缓走到场中央:
“乡亲们,朋友们,今天这一切,将我的心终生监禁在一一这里,天上人间。”
我想,我下次再来,带上一些专家和朋友。我想和乡亲们合作,打造这片土地。”
他双眼环顾着,捐着手,小心翼翼,谨谨慎慎,倒显得底气不足。
刘佳、林浩相顾笑了起来。
乡亲们一时愣怔,弄不明白潘小东什么意思,只知道肯定是好事。
付四毛此刻也是半懂半懵,但还是很爽朗的笑道:
“来吧,来吧,朋友来了有好酒。”
"豹狼來了有猎枪。”这句词付金毛是记得的,忍不住地脱口而出了。
"死家伙,不懂装懂,说个啥子。”
坐在他旁的媳妇,朝付金毛身上捣了一拳,引出了又一阵阵嬉笑。
清晨,林浩、潘小东走了,在新鲜、清丽、秀润的景色中,他们带去了一个斑斓若曦的梦。
在人声鼎沸中,刘佳和他们分了手。
天和地相织相融的朦胧的云雾里,刘佳、徐蕾、唐亮、瞿刚也走了。
他们要去了山溪学校,刘佳他们要用尽全部的力量,向前跋涉、冲锋……
陈颖结婚了,与那个只见过一面,有点猥琐,而且还一无所有的于连杰。
她当然不可以用她原来那一套商品房。
顾盼盼提供了一套临南湖边的覆视楼,不仅是可以眺望更好风景的缘故,更是因为方便。
顾盼盼就住在楼上一个覆视单元。
而且她新房除一个进门的小厅可以公用外,内面完全是两个不同的独立的单元,留给于连杰的是一间房还有半个小间。
当然这个覆视楼产权还是顾盼盼的,实则属于陈颖,与于连杰没半点关系。
婚前财产,顾盼盼的所有权,双重保险。
两人的婚宴还是要办下的,于连杰则是兴高彩烈,他的人生还有如此精彩的一页。
但他父母已逝,就无什么兄弟姐妹,于是,他把一些狐朋狗友邀上了,当然还有小燕和衣服店主。
陈颖感觉这纯粹是一场游戏,她不必也不愿通知什么人。
所以,为了稍有点样儿,顾盼盼邀了一群朋友。
宴席很低调,这一切,顾盼盼在暗中操作好了。
于连杰穿上了一套笔挺的西服,还打上了个红红的领带。
陈颖白色的婚纱层层叠叠,虽然膨胀,但却显得人更纯静莹洁。
当然,这一切是顾盼盼的开销,礼金则由陈颖、于连杰各人各自所得。
两个毫无瓜葛的人,也能凑在一起,而且如此地接受着人们千遍一律美好祝福。
陈颖愁眉苦脸,感觉非常倦怠劳累,心在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