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刘县长"。
陈健明高兴地介绍道。
"啥,县长?”
厂主五十岁左右,神态很吃惊,还有疑惑,但又好像认识,对,电视上。
"老板,我是刘佳,今天来,是想了解乡镇企业一些情况,”刘佳和气且很诚恳。
厂主慌忙将办公室木制沙发用毛巾抹了又抹,恭请着,让刘佳,陈健明,马丽落座。
脸上有些激动和愧渐。
县长,我这里是个不打眼企业,生产一些石材,有些年头了。当初在沿海做工,干的是这行”。
产品销售怎样?"刘佳仔细地问。
"我是初级加工,加工好了送珠海,广州,深圳,然后他们出口。”
厂主搬来一个凳子,半屁股坐在刘佳对面。
这时,他又急忙站起来走到办公室门口,指了附近一连片工厂。
“都是干这行,销售都好。"
随着厂主的手指,刘佳站起来到门口看了看。
许多工厂杂七乱八,但连成一片。然后又观察下这个工厂,这里车间,仓厍,工棚,办公室简陋,但拾撮得倒很有条理。
所有的好像都有,变压器,机器大刷,磨机,铲车,上车平台。
小车不断运送石料,被机器切割成各种形状,然后被机器磨平,石材光滑后,被铲车一叠叠很有规则放在仓库里。
但工作中烟尘还是从车间漫出,整个工厂尘埃很大。
"目前最大难处是什么,老板?”
"县长,最大难是钱,工厂投入几百万元,积累全都投入,所有亲戚也借,银行也贷,但现在债务累累。原料是赊,工人工资有时也不能及时,而产品款需要周期,一句话,钱。”厂主倾诉起来。
刘佳从门口又回到办公室。
“呵,县长,政府建高楼,修大路很快,花了很多钱吧“。
厂主咧开嘴笑着,是在奉承和夸奖。
刘佳,陈健明,马丽倒是一惊,这老板怎冒出这句话。
如果我们能借一点点,多好"刘佳,陈健明,马丽又是一怔。
“你咋说话。”陈健明眼晴一瞪了下厂主。
刘佳笑了笑对厂主讲:”是呵,资金是企业难题。但是,从长远考虑,如果把整个一片进行规划,老板,这样便好些么”。
这时老板的脸,顿时吓白了。
县长,万万不能,我这个厂,少说二百万,全部积累,亲戚借,万家挪,还有银行贷,一动,全泡了,不只是我一生,我以后好几辈人还都陷入死境了。”
这时,厂主显得很慌乱。
刘佳没有在乡政府就餐,他直接回璞安了。
路上,他浓眉紧锁,心情沉重,一言未发。
他明白,整治环境,规划工业园,乡镇小企业代价是什么,璞安小企业,还是在原始的积累。
这时,政府,银行,社会能帮助他们什么呢?
想到了,刘佳长叹一口气,心中有被炸开的酸楚。
途中,公路两侧又新裁了一排排树,树的绿叶在夏风中摇曳。
绿树下的黄土,铺着绿色的塑料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