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维杰来到刘佳办公室,陈健杰在西墙沙发上落座,刘佳把椅子拽过去,隔茶几坐在陈健杰对面。
"学习有些累吧,”刘佳寒暄道。
"哈哈,謝谢县长,开了一个眼界,交了几个同学,有几个同学也是县里的,他们的发展步子很快哈”。
陈维杰从口袋掏一包软中华,抽出了一支,点了火,抽了几下。
刘佳把一个空塑料杯放在茶几上,陈健杰笑了笑,把烟灰弹在空杯里。
“陈县长,最近关于工业园林化,环境污染问题,你的看法呢?”
环境污染问题应当着解决乡镇小企业,乱、脏、差,它们应当工业园化,各乡镇划一片地方作整体上规划。不行,先让它们停工停产,打蛇打七寸,工业要规范化,规模化。”
外来大企业创造了税收,要大力保护。”
城市要经营,要有大公园、大广场、大建筑、大交通,这样更能弥显出璞安形象和发展速度。”
陈健杰娓娓而道,眼睛里显得满满的得意。
这几年璞安变比确实很大,有目共睹。
这少不了作为主管财政,城建,交通及工业常务副县长自已的功劳。
至于刘佳,干事则有些拖沓,遇事多虑,这对璞安发展似乎有挈制,幸亏有叶凡书记大力支持,还有自已的努力,璞安才有今天的大的发展。
陈健杰心里是这样想的,神情中不觉自大起来,抽了几口烟,让烟弥漫起来。
刘佳被烟雾呛了一下,咳嗽了几声。
"陈县长,你思考过么,乡镇企业经济薄弱,资金困难,很难得到社会,银行支持。举步维辛,一旦过早纳入规划,进行搬迁,而补偿微薄,甚至没有,这会让它们雪上加霜,更加艰辛,甚至死亡。”
大型企业,污染是严重的,特别是香港北星彩染集团,污染严重,群众反映强烈。”
引资大型企业很大部分有点圈地,但也有改变土地性质的企图及其他乱建违占。”
全县耕地已过了红线,这些问题应当引起重视。”
刘佳神情凝重,浓眉紧锁,忧虑地说。
大浪淘沙,不适合只能淘汰,这是自然规则,发展是硬道理,我们不能有妇人之心。大型企业及商业开化,至少为我们创造巨大财政收入,也可以弥显出经济发展速度,美丽城市和乡村。至于耕地方面,我们还是有办法的,刘县长,这你放心。”
陈健杰这时想起莞都之行,心想这彩染集团是叶凡书记的心肝。
它在省也是挂了号的受保护企业,你刘佳也不能动,也不敢闹出什么花招。
至于乡镇小型企业,管它洪水滔天,不活则亡。我也不会做一辈子常务副县长,说不准我会上升或外调呢。
至于耕地问题,自已也与叶凡书记沟通过,会有办法的。
陈县长,我们还是慎重考虑,谋求长远,节约和和谐社会,因地制宜,科学地发展,我们肩上有这个责任呵!”
刘佳站了起来,语气似乎深重而有坚定。
"好的,刘县长,我重新考虑下,告辞了。”
陈健杰把烟捏熄丢在空杯里,红涨着脸,扭了一下脖子,出了刘佳办公室。
他心里在想,这刘佳是否有些憨。
刘佳拎着水漏,沉重地走向北墙兰花盆景。
他好像有种无奈,又有一份执拗。
刘佳又想出去走走,吸吮新鲜的空气……
秋再走几步,山的绿夹上了枯黄。
叶被风打散,从树枝里残损飘落。
溪水吝啬细细流淌,来自更深的找不着的源头。
浩林股份有限公司董一柏办公室里,董一柏笑哈哈为刘佳砌上了一杯单枞。
"县长大人,秋有些萧条了,但松柏四季长青呵。”
刘佳笑道:”董先生,何意?”于是站起来,踱到窗口。
窗外的油松在风中屹立,不褪绿色。
不以物喜,不以已悲,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是进亦忧,退亦忧。然则何时而乐耶?其必日`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乎。”
董一柏竟从书架上拿出古装书朗了起来。
两人相觑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