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出英雄救美呀!”
“实在不知,沈二什么时候变成了公子,还喜欢多管闲事了。”
刚才还在客栈雅间看热闹的男子不知什么时候下了楼,挡住沈如是的去路。
沈如是看见挡路人面露疑色“我怎么不知周公子到昭关了,想必周公子是奉朝廷任命来彻查何将军一案的吧”
“只是…”沈如是顿了顿语气。
“这点事总不至于大理寺少卿亲自过来才对。”
被称为周公子的男子手背在身后,闻声上前两步靠近沈如是耳边附耳低语“京城谁能指使我前来,你心里不是最清楚,揣着明白装糊涂不像你沈二的风格,不过你放心,他并没有跟我一同前来,他现在还在准备婚宴之事。”
“婚宴之事?周鸿祎你不远千里过来昭关,就是替他说这个?”沈如是推开周鸿祎嗤笑一下当即离开,不想跟他过多周旋。
“不招待周公子,想必周公子也有自己的住处。”
周鸿祎看向沈如是走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
待沈如是回沈将军府的时候已是下午。
“小姐,又收到京城送来的包袱了。”沈如是刚回自己的房内,南书就把刚收到的包袱递上前。
沈如是并未理会,只是把刚取回来的剑挂在墙上,一般女子的闺房哪怕寻常百姓家的女子闺房里都会有铜镜梳妆台,而沈如是的房内显然过于简单,除了床榻之外,屋内只有一张书桌,书桌后的墙上挂了三四把剑。
不过这倒是符合了她现在男子装扮。
“小姐不打开瞧瞧嘛,送包袱的人带话说,这是綦公子一针一线缝制的。”
“一针一线缝制?”
“我自小就不解,綦观南为什么连女红这种事都会做,,好似就没有他不会的事情。”
沈如是皱着眉接过南书递过来的包袱,打开一看一件冬日外衣,一针一线却是能看出缝制这件衣服的人用心。
沈如是顿时心生些烦躁,她吃不准綦观南到底打得什么主意,当日她从慈鸣观离开之时,綦观南曾剑指她对她说若踏出慈鸣观一步二人婚事自当作罢。
綦观南是个言出即行的人。
可她这一年里每月都收到綦观南托人送来的包袱,有时是书籍,有时是宝剑,或者是衣裳,月月不曾拉下。
也未曾听京城传来她俩婚事作废的传言,今日在昭关看见周鸿祎,他口中说的话,更加令沈如是烦躁。
“今日带回来的奴隶呢?”沈如是把衣裳随手放在书桌上不想理会,更不想上身试试。
“我已经令人给他梳洗干净了,瞧着也是个可怜之人,这回睡着了。小姐是现在去见一见吗?带他回府时候遇见夫人从北凉河回来,夫人还询问了几句,听说您救回来的的奴隶也没多询问说您自有主意。”
“你先安置吧,不急此刻,没曾想母亲回府了,我去看看母亲。”
沈如是的母亲沈氏与沈将军两家世交,二人成年后自然而然喜成连理,沈氏还是小姐的时候也不曾像京城的大家闺秀一般成天做做诗词或者精通女红。
晋梁国民风开放,女子可以进学堂,可以在街上抛头露面,但不可进朝为官。
沈氏年幼就被家里人当成男儿养,性情豪爽,沈氏家里并没有重男轻女一说,导致沈氏与沈将军成亲之后也跟随丈夫四处奔波,不似寻常妇人在家等待丈夫凯旋归来。
但怀沈如是的时候,沈氏曾有过滑胎的现象,沈将军将夫人送去慈鸣观静心养胎,在慈鸣观结识了綦观南的母亲。
“听闻南哥儿又托人给你送了包袱,这次送的是什么。”
沈如是刚进母亲的房门就听母亲问道。
“不打紧的东西,这次送的是一件外衣,说是他亲手缝制的。”
沈氏听完大笑不止“每每遇到他的母亲,我俩都在一起说笑,说这两个孩子投胎投错了性别。”
“这南哥儿打小心思都在你的身上,他母亲女红在京城也算是出了名,南哥儿还这般的早慧聪明,做出来的东西不会差哪去。”
沈如是听完苦笑的摇了摇头“可我并不中意他,他太束缚我了。”
“南哥儿这孩子,打小就喜欢你,我也看出来了,他呀这是非你不可了。”
“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也不好多说什么,不过你若真不想跟南哥儿成婚也不必勉强,他家虽说一般人得罪不起,但我们也并不怕。”
“母亲这次回来是否为了何将军一案”沈如是摇了摇头转移话题。
“没错,何将军是你爹带来的人如今满门都被屠杀,连襁褓中的婴儿都未曾被放过,你爹爹痛心不已让我回来看看。”
“难道爹爹认为不是胡人所为?”
沈如是沉思一会接着说道“我早上去西市取剑的时候看见牙人贩卖奴隶,最后一个奴隶被胡人女子看中,胡人女子身后还跟着一个大汉,母亲您说这是不是有些蹊跷,向来胡人不曾要买咱们这贩卖的奴隶。”
“我当时就有疑惑,多观察了一下,今日那位大汉非等闲之辈。”
“还有……今日我在昭关看见了周鸿祎。”
“胡人女子要买奴隶?”沈氏有些疑惑,“听你这么一说,想必你今天所见并非胡人而是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