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此时此刻她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质问他为什么喜欢被的女生,怒骂他渣男,还是……
“是你吗?”
是你在我的冰鞋上做手脚的吗?
贺应沉默片刻,“不是。”这事真的,他就算再怎么心狠也不会轻易伤害一个人,他知道姜谨有多热爱滑冰,姜谨摔倒他真不是故意的。
“姜谨,我不喜欢你,但我不会毁掉你,你好好养伤一定会好的。”
“为什么要我跳4lz3t?”
“我……阿轻想看。”
轻飘飘的几个字让小姜谨心中瞬间变得冰凉,用力闭上眼,她都明白了。
没有声嘶力竭,没有撕心裂肺,没有呼天抢地,甚至连一滴眼泪都没有,整个人平静得不可思议,“你和我在一起也是为了许轻吗?”
电话的另一头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她明白了。
难怪一次又一次让她教许轻,还对她说什么是远方的表妹,她就是一个大傻子,贺应说什么她义无反顾的就信了。
从头到尾就只有她一个人陷在里面。
“我知道了,再见。”再也不见。
说完,礼貌的挂掉电话。
飘忽烧纸的光,灭了。
出院后的小姜谨瞒着家里的护工踏上了离家不远的冰场,一次又一次的跳着《paternité》。
每一次摔倒都在告诉她:姜谨,你是个失败者,连献给你父亲的礼物你都完成不了,还活着干什么呢……
…去死吧。
去吧……
滑不了冰,就该去死……
小姜谨茫然失措的跪在冰面上,捂住脑袋,好一会儿才像孩子一样嚎啕大哭,心里压抑着的负面情绪渐渐淹没掉她的理智。
父亲说,滑冰运动员有两次死亡,第一次是不滑冰退役的时候,第二次是断气的时候。
不能滑冰的时候,她的世界已经变成一片黑暗,还有必要等待第二次死亡吗?
小姜谨心想还不如一次面对两种死亡,这样不会痛两次。
距离受伤一年后,独自在家的小姜谨踏上了她这辈子最后的舞台——景山公园观景池。
这是她花一年时间才找到的地方,这片不到正式滑冰舞台五分之二大的地方成了她独有的舞台。
这里没有观众,没有对手,更没有金牌。
可她还是来了。
…那天真的很冷,冰也薄。
没等小姜谨在冰上做出第一个跳跃动作,薄薄的冰片轰然碎成无数小冰块,小姜谨双眼带笑张开双手,仰头看着黑云低沉的天空慢慢泄出一丝光亮,那是她对这个世界最后的印象。
酒红色考斯滕向上展开,齐腰的乌发飘散在空中,砰的一声,沁入水中,如同一朵幽幽盛开的黑玫瑰。
她,解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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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得比较压抑,哭死算了。
4lz3t:勾手四周接后外点冰三周连跳
《paternité》:法语父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