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都不让喝?
姜谨瞥了一眼,重新倒,她今个儿还非喝不可了。
秦朝钰如临大敌,把桌上的一壶酒一把捞过来丢给李全德,示意他赶快收起来,“你别碰酒,这就后劲大,容易醉。”
上回姜谨喝完梅花酿后的事情历历在目,这次若是喝第二杯君王酿怕不是要把这大殿都给掀了。
见她把目光放到他面前这壶酒上,吓得他连忙示意李全德把东西收拾掉。
捧着两壶佳酿的李全德…”这就很离谱!
姜谨:“……”
她的酒量应当不差,何必害怕成这样。
“不是不让你喝,君王酿中添加了大量的寒性药植,对你身体不好,后劲也大,不可贪杯。”见她委屈,又补充一句,“孤让李全德去准备不伤身的酒,可好?”
说完这一番话,秦朝钰心虚的不敢直视她的眼睛,能被奉于宫内的酒无一不是精品,哪里会有寒性这一说。
他见她喝下第一杯就差点没按捺住,原想着姜谨知道酒后劲大,怕不是会不碰第二杯也就没有命李全德收拾,哪知一转眼,第二杯已然到了嘴边。
他就不该相信这个小酒虫的自制力。
秦朝钰轻咳一声,怕她觉得自己不体贴,轻声哄到,“回殿后随你如何。”
姜谨轻笑一声,“是,谢王上体谅。”信了你的鬼,也不知道是谁都把酒藏起来了,一口都没让她喝到。
还添了许多寒性药植,这话编得也不像样点儿。
“嗯,乖。”哄完这位小祖宗后这才注意到底下跪着的使臣,脸色一瞬间恢复到漠然,“不关使臣的事,接着念吧。”
使臣这才抖着身子继续把单子念完,嘴皮上下磕碰,一骨碌的念到底,再也不想拖延时间想让上头的君王能够记住他们。
还是不记得好,不记得好。
孟绾无奈的摇摇头,实在是没眼看他们的君王正仔仔细细的过问王后的饮食。
姜谨桌上的每一道菜肴水果都必须过他的眼,眼下的秦朝钰几乎已经脱离了自己的王位坐在姜谨身边,细致的替她布菜。
这般姿态自然是不符合礼数,可底下的人无一敢反驳,连谏官何禄都及其有眼色的当做没看见。
唔,君后情感顺遂倒也没什么不好,王上后宫清净,少了那些肮脏事,连未来的小王子也能安全一些。
史官笑眯眯的顺了顺白色胡须,提笔在纸上写道:某某年,六国朝贡,王上与王后琴瑟鸣和,其国惊之!
姜国使臣这会也说不上是喜还是愁,殿下得宠于他们姜国是天大的好事,可如今……
唉!
他真不知道女君与梅成君是如何想的,今日他等怕是难以活着回到姜国。想到这些,脸色苍白。
“姜国使臣上殿!”
姜国使臣抖着腿上前一步跪在地上扣行大礼,拿着贡单的手颤得厉害。
秦朝钰对此并无特殊反应,甚至看都没看一眼。
姜国使臣稳了稳心神,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颤,“碧玉环扣一对,红珊瑚……”
“……姜国明珠一颗,由姜国润禾公主奉上。”
话音一落,秦国有不少臣子暗暗的在心中倒吸口气,像是看傻子一般的眼神落到这位使臣身上,这姜国可真是……没脑子。
姜国使臣感受到诡异的目光,苍白着脸退到一旁,让底下的润禾公主手捧明珠上前。
润禾身穿轻纱莲步上前,面纱之外露出一双清透的杏眼,水汪汪的,令人怜惜,步伐间清透的铃铛轻响。
“润禾参加王上。”
润禾轻眨眼睛,眉眼弯起,手上毅然是一颗透着隐隐光亮的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