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啦？”李梅见汪棋皱眉头，连忙问。

“没事。”汪棋苦笑，摇头。

“实在不行，我让我妈妈出面打声招呼。”

汪棋再次被惊讶到，李梅母亲出面打招呼，这说明她母亲不是权重位高，就是实权部门。汪棋想了想，还是拒绝了，说：“这不方便吧？还是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看情况再说。”

李梅也同意了，还宽慰汪棋说因自卫而引起的打架并不是什么大事，并且还一再叮嘱汪棋有事尽早通气，尽早解决。

备受煎熬的调查还是如期来了，在下去之前，郑宇和楚副书记还与巡视小组见面。郑宇在会上鼓励大家下去排除干扰，大胆开展巡视工作。

“董事长的交代你也听到了，工作态度一定要认真，要端正……除了正常巡视工作外，还有一项工作也要认真落实，就是涉及到汪秘书和李副总的小孩打架斗殴一事，我要求你一定做到，不管是对象是谁，都要认真调查，如实汇报。”会后，楚副书记找来这次带队小组长，特别交代这件事。

打架斗殴调查对巡视组来说，就是一件小事，本身并不复杂。到深圳之后，他们派出两组人员，一组与当地执法机关联系，并在执法机关的陪同下，来到酒吧拷贝录像。而另一组则找当晚在一起的当事人谈话。

“录像没有，光凭当事人所说的证词，我觉得应该保留。证词有没有可能会怎样对自己关系人有利就怎样说？再一个，在酒吧里喝酒，想必当时大家都喝了不少了吧？当时看到的和现在说的，是不是事实？所以，我保留意见，我倾向于执法机关出示的证据。”说话者是这次巡视小组成员，其在出发前，曾被林春晓请吃过。

调查讲证据，用证据说话，这既是工作要求，也是常识。所以，这名组员话音刚落，马上就有人点头同意；当然，也有不同意见的。

意见难了统一，小组长为难了，一边是集团第一副总的亲儿子，一边是董事长的秘书，谁都得罪不起，思前想后，他决定大家举手表决，并最后将调查情况和表决结果如实报告给楚副书记。

当楚副书记拿到小组长发来的这份报告后，他表情玩味起来。

“我倾向于大多数人的意见。”楚副书记拿着报告来到郑宇办公室交给郑宇，并说出自己的意见。

大多数人的意见是同意执法机关出示的裁定书，如果这样，李明华和老周必然会咬着不放，汪棋必然会被开除处理。

郑宇看着这份报告，没有发表意见。

“董事长，您看，我们是不是找一个时间讨论一下？听听大家意见。”

“老楚，你如实说说，象汪棋这样外表斯文，待人彬彬有理，会是那种无故打架的人吗？再一个，老李的小孩，想必你也有听说吧？”

楚副书记知道郑宇的话里意思，但他并没有顺着郑宇的意思说下去，而是说：“这个嘛，我们干纪检监察的，看中的是证据。至于表面现象这些，不好说，也不敢说。事实上，我们查处了不少违规违纪人员，也都不是从外表判断出来的，对吧？”

郑宇意犹未尽地看了一眼楚副书记，然后将报告放进抽屉里，说：“好吧，报告先放我这里，等这次巡视工作结束后，再一起讨论。”

楚副书记看懂了郑宇的意思，他也不着急，闻言，就打个招呼离开了。

汪棋一直留意着郑宇的办公室，听到大门声响，他急忙跑出来，准备给郑宇办公室收拾楚副书记喝过的纸茶杯等。

“你现在答应我的条件还得及。”楚副书记看到汪棋后，脸色含笑，对汪棋说。

这声音，这笑容，让人心里疹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