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儿,啊!有啥大不了的,他已经原谅你了。去吧,再见。”丁玲朝着这个小姑娘笑笑。
小李走后,段坤歪着脑袋,怔怔地看着丁玲,心想这娘们儿是真不把自己当外人啊!
"不可原谅。”两人沉默半晌后,段坤突然蹦出这几个字。
“酒呢?要不要再来一杯?”丁玲试探着问。
段坤摇摇头,自言自语喃喃道,“真够操蛋的。”
“什么?”丁玲问。
段坤于是把那件坠楼案件的始末和她简单说了一遍,以及自己为何如此固执地不放弃调查。
“那么说的话,你好不容易找到的新线索,现在又没了,是这样吗?”
段坤紧紧抿着嘴唇,缓缓点头。
接着两人又陷入了沉默,段坤想着那案件,丁玲也在想着什么,她仰起头望着天花板发呆。
这段时间里,两名护士进来一次问段坤有没有觉得身体哪里有异常,伤口处有没有发热瘙痒。只是进来象征性地闲逛了一下就又离开了。
离开病房前,其中一名年龄较长的护士抽动了几下鼻子,似乎发现了什么,但是什么也没说,只是愣了两秒钟后,又若无其事地离开了。
“你干嘛不试着从另一个角度去思考呢?”丁玲看着段坤,犹豫了一会儿后终于开口。
“哪个角度?”段坤问。
“我是说,既然你的上司不想让你一直搅和这件案子,他们也觉得只是寻常的自杀案件,本就该早早结案入档的。”
“所以才操蛋。”段坤说,“我有最少三条理由来证明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案件的细节啊什么的我倒是不关心,只不过,你何不试试我这个主意"
段坤看她一脸正色地说,于是坐起身子凑了过来。
“其实你早该这么做的。你联系几家媒体,说起添油加醋,他们可比你在行多了。毕竟人家是专业的。”
听丁玲说完,段坤转动着眼珠,心想她说得并非不无道理。
“只不过,事情已经过去快两个月了。这会不会不太好办?”段坤说出自己的顾虑。
“只要舆论方面的压力施加到位,你们局里就不得不重新重视这件案子。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到时候,会有很多线索自动送上门。当然了,其中可能大部分是没啥卵用的。”丁玲把自己的身子往后欠欠,瞄了一眼那瓶被她塞到床底下的酒,又继续说,“至于事情已经过了热度期,嗯你说的确实是个问题。不过,我想和制造话题一样,只要有媒体愿意在这件事上做文章,他们的办法和标题,会多到让你吃惊。”
段坤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眼前这个与自己仅有过一夜缠绵的女人,“你好像很懂的样子!”
女人嘴角露出一抹得意中带有欣慰的笑,目光落在面前这个坐在病床上的男人。
“在生活变成现在这版本之前,我其实是个职业记者。不可思议吧,呵呵!”她喜欢段坤现在看着自己的那种眼神,“有些老朋友,或许能帮上忙。”
“那就先谢谢啦。”段坤很少和人说谢谢。
“久不联络了,也别高兴太早。”丁玲撇撇嘴,“不管怎么,试试吧,我尽力而为。”
段坤点点头,他主意到今天的丁玲头上别了一个发卡。
丁玲注意到了他的视线,她抬手摸摸那个红色的发卡,然后把右侧的耳朵露出来,神秘地朝着段坤笑笑。
发卡卡好后,她贴身过来:“今天的你,依旧喜欢我的耳朵么?”
段坤嘴角微微上扬,冒出短胡茬的下巴在此刻的笑意下,少了几分颓丧,多出几分可靠温和。
“当然。”他慢慢地点点头。
“你的腿,还能走么?”丁玲问,此刻的她不知什么时候坐在了段坤身旁的床沿。侧脸轻轻地贴在他宽厚的肩膀,目光落在前方空中的某个焦点。
“不确定。”段坤想了想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