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女二人并未因此畏缩,他们时刻警惕着周围,坦坦荡荡地朝那神秘的宅子走去。
村子里,挨家挨户的稻草人像受到了召唤一样,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
它们走出院门,站在路边,阴鸷而恐怖地盯着那两人瞧。
稻草人瞧他们,那男子和女子也仔细地观察着稻草人。
与日间不同,他们已不再是稻草人的模样,而是有了人的样貌,有了血肉之身。
可,和真正的活人,又大不一样。
只有几岁大的孩童皆是两眼,唇色苍白,俨然一副病怏怏的药罐子。
而更不堪入目的,还有脑袋少了一半,露出半个脑髓的男子。
还有头顶插着一把斧头,满面是血的老奶奶,还有缺胳膊断腿的年轻人,浑身被压扁的女人……
形形色色,放眼望去,没有一个是正常人的模样。
替身果然是替身。
所有的病痛和横祸都移驾在了这些稻草人身上。
风衣女子纵然是见过世面的,可这样阴森诡异的稻草人替身,还是头次遇见。
前所未有的紧张和恐惧,让她握着法器的手心都被冷汗濡湿,额角上也有汗珠滑落。
若是十几个稻草人,于这对男女来说,对付它们简直是小菜一碟。
可问题就在于,这个村子说大不大,但是说小也不小,白日里粗略算过的稻草人,少说也有几百来个。
而这些稻草人本就是替人挡灾的替身,怨念极大,阴气又极盛。
以二敌众,纵使历史上有过以少胜多的战役,也不及此时这个阵仗。
村子里的稻草人相继从四面八方涌来。
它们个个面目幽冷阴森,发直发贼的目光,犀利如刀。
稻草人们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朝着两人缓缓靠拢逼近,如同对抗外敌一般,将他们包围在村子里的主干路上。
“师叔,怎么办?”
包围圈越来越小,聚集的稻草人也越来越多。
那一双双凶狠恶毒的目光,看起来彷佛要将两人吞噬一般。
“护身盾。”
男人一声令下后,两人以指为笔,以气为墨,在半空中画下了两道的符咒。
男子画出的符咒发着幽幽的绿光,女子画出的符咒则发着幽幽的红光。
两道符咒无限放大膨胀,变成了一红一绿的两道法盾,阻挡着不断从四周涌上来的稻草人。
可那些稻草人就像无痛无感的丧尸一般,任凭护身法盾一次又一次的猛烈撞击,他们始终毫无表情地朝两人逼近。
在人类社会里,都说团结就是力量,一根筷子易折断,十根筷子抱成团。
此时,这个道理也很适用于稻草人身上。
在这阴气汇聚旺盛之地,加上稻草人身上的怨念和阴邪之气,那简直就是天时地利人和。
很快,数百个稻草人带来压迫之势,步步逼退两道护身法盾,眼看着那男女二人就要被自己的法盾给夹成人肉馅饼。
当即立断,男子撤掉护身法盾,取出蛇杖,抛掷半空,随后单手掐诀。
只见那蛇杖一分二,二分四,四分八……
瞬间化成数十条游蛇在半空中蜿蜒,整齐待命。
“青蛇听令,为吾开路!”
细蛇如箭羽,纷纷射向挡在身前的稻草人身上。
谁知那些稻草人竟如打不死的僵尸,倒了又爬起来,目光更加凶残地再次朝两人涌来。
但好在那法器蛇杖还是为两人开出了一条路。
男子拉着女子,拔腿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