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夭夭回想着姜河的生死簿。
在生死簿的记录中,姜河的确是个心地淳厚善良、品行端正的人。
他与人为善,只要对方不欺负他,姜河都是以礼相待,而且他行事作风向来低调,家里虽然有点钱,但从不张扬炫耀。
这样一个人,若说会得罪谁,还真的挺难的。
凭直觉,桃夭夭脑海里浮现出两个人。
一个是顾时的母亲,还有一个便是顾时的未婚妻夏甜。
以常理而言,很少有哪个母亲能欣然接受自己儿子是断袖的事实。
偏偏顾时又是顾氏集团的独生子,亿万的家产等着子孙继承,怎好任由顾时按着自己的性子来。
顾时的母亲当时既然能威胁姜河离开,当她知道姜河再次出现在顾时的生活里,作为母亲,为了自己儿子的未来,也是能干出给姜河下降头的事来。
而那个夏甜,刚接触姜河时态度甚为和善,也是从某一天起,她对姜河有了戒备,甚至擅自做主,将姜河从顾时的身旁调走。
前后反差较大的举动,说明夏甜很有可能也知道了顾时与姜河之间暗藏的情愫。
论相貌、才干、家世,顾时无疑是所有女子的理想型。
在嫉妒和欲望的支配下,夏甜也是有可能去找人给姜河下降头。
夏甜和顾时的母亲,两个人都是嫌疑对象。
凡事都要做好多方准备,下降头的师傅要找,见效慢的法子也要试。
“白明,化解降头最慢的方法,是什么?”,
“送到佛寺里,请高僧为他日日念经诵佛,以佛法来化解。”
“那要多久?”
白明无奈地摇头,“不好说,要看下降的人道行如何,道行高的,几个月都未必行。”
“而且,若是不能彻底化解,姜河还是一样进不了自己的肉身。”
“怎么降头这么厉害?”
“我也是几百年前,听一位江湖术士说过。
以给人下降头为生的人被称为黑衣法师,他们用人的尸体炼化出尸油,加上尸体燃烧后残留的人骨,以及他们内传的独创符咒,然后与被下降之人的头发或者其它贴身物品放在一起,以魂灵为媒介,给人施咒下降。
要想迅速彻底地破解降头术法,只有找那下降头的法师才行。
可,若是解降,那黑衣法师就会受到反噬,对他没什么好处,所以,就算找到那法师也未必能行。”
桃夭夭胸有成竹地摆手否了白明的顾虑。
“白明,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可是阴曹地府,混了几千年的黑无常桃夭夭啊,我恶评如潮,不,恶评如海,全靠一鞭行三界。”
桃夭夭扬了扬手里的镇魂鞭,笑得甚是自信。
“放心,找到那下降头的法师,他不听你的话,我抽他,抽到他哭爹喊娘为止。”
白明忍俊不禁,咬唇而笑,一把将桃夭夭揽入怀中。
“我们夭夭吹牛皮就是厉害。”
“哎?”,桃夭夭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窝在白明的怀里仰头瞪着他,“再说一遍?”。
笑眼弯弯的白明宠溺看着桃夭夭,“开玩笑。”
“臭狐狸,胆子越来越大了,找亲……是不是?”
咳咳咳……四叶终于看不下去了。
“两位大人,请你们为单身狗考虑下,这屋子里三个单身狗呀,我的脚趾头都要抠地三尺了。”
旁若无人的桃夭夭将白明搂得更紧了。
“走,白明,我们不理单身狗。”
桃夭夭带着白明来了十殿。
他们翻了翻顾时母亲和夏甜的生死簿。
结果两人的生死簿上,都没有花钱找人下降头害人的恶行记录。
两个人都不是,还能有谁呢?
以防有漏网之鱼,顾家和夏家上上下下所有人的生死簿,桃夭夭和白明都查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