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介意一直当你们之间的“翻译”。”
“算了,没意思,真的!不过,谢谢你,非常感谢。”
张小蕙苦笑,“谢什么呀?我可是不久后就要你命的人。”
易恩倒是乐观,“我早就没命了。”
“你只是失去了你的肉体而已,你的灵魂是活的,所以,你也是活着的。”小水一步一步走下楼梯,他的全身,散发出绿色的荧光。
张小蕙尖叫一声,“怎么回事?”
易恩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怎么回事?”
“大少爷,大笨蛋,他听得见你说话,他的身上有跟你一样的绿色荧光。”
易恩一下子瞪大了眼,飞速地冲过去,抓住了小水的衣领,“你这家伙,到底做了什么?”
小水耸耸肩,撇撇嘴,“没做什么特别的啊,就是自杀了而已。”
易恩一把推开他,飞速朝楼上客房跑去。
张小蕙也急忙跟了上去。
这动静太大,林恒远也被闹醒了,他揉了揉眼睛,迷迷瞪瞪地问,“老婆,怎么回事啊?”
“没事,你再睡会儿。”
“怎么会没事?没事你一副要去救火的样子干什么啊?”林恒远懒洋洋地站了起来,感觉脖子都没办法支撑脑袋,就歪着脖子,一步一步地也朝楼上走去。
张小蕙到了楼上的时候,就看到有血水从客房往外流,宛如一条红色的、蜿蜒的小蛇。
天呐!
她狠狠捶了自己的脑袋一下。
那孩子早就表明自己是不想活了呀,为什么她就没有重视起来呢?
易恩像是个被定住的影子,傻愣愣地站在小水的床边,看着脸如白纸,已经没有生气的小水。
一个人的灵魂都已经与肉体分离了,那么,肉体死亡的概率是百分之九十九。
张小蕙想要抓住那百分之一的概率,冲易恩吼了一声,“愣着干什么?快去找苏姐,让她叫救护车啊!”
易恩无声地抽泣着,“没用了!”
“什么叫没用了?还有百分之一的……”
张小蕙走近,一下子愣住,“概率”两个字就卡在了嗓子里。
这是一场根本就不给自己留生路的自杀,那孩子,用锋利的军刀隔断了自己左手腕的动脉,以及颈部的静脉,整个床已经成了一片血海。
他的右手,还捏着那把闪着冷光的军刀。
那嗜血的冷兵器没有沾染一丝血迹,像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不动神色地卧在那失去血色的纤长的手指间。
张小蕙只觉得心里一阵绞痛,她抬起右手,放在了左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