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元年看着他们,“从一开始,北安郡主就选了一条路,她跟工人们站在一起,有意无意迫使我们成了工人的对立面,也就是她的对立面!”
“所以,姚工,薛工,王工,甚至于今日来这儿的全部工人,他们都觉得郡主是会给他们带来好处的,而我们,就变成了剥削他们的人!可明明,整个米行都是林家的啊。”
这句话,让秦斐岚心里震动不已,许久回不过神来,他没想到,林潇忆会这样做。
如果想解决,这是一个非常困难的问题。
“我们怎么办?”刘庆丰问出口。
这个问题,大家都很想问,然而他们任何一个人,暂时都找不到办法。
秦斐岚起身,“暂时搁下,先去吃饭,我倒是要看看,她林潇忆会这样做!”
“也是,咱们慢慢来,着急的人应该不是我们,是郡主。”
四人到了顺悦酒楼,林潇忆冷着眼嘴角勾着,将他们客客气气请进去了。
顺悦酒楼很大,大堂将近二十几张桌子,大堂后的院子也能摆二十张左右的桌上。
林潇忆没有定二楼,让大家在一楼挤着坐下。
工人们带来的家眷几乎都是娘子,只有未成亲的工人带的是老娘。
而这些人,几乎九成九没来过顺悦酒楼,尽管身上穿着家里最体面的一套衣裳,头发也尽全力梳得整齐,有的还插着几根银簪,动作举止努力的舒展大方。
可不自在,紧张,依然深深刻在她们
骨头里。
因为常年劳作,女人们的皮肤黝黑,不少的娘子手上还有裂口,一看就是严冬也不停止劳作的女人。
宁舟到底富足,他们虽然劳累,总归能填饱肚子,因此,这些工人一个个无论是穿衣,还是精神状态,都很好,眼神充满希望,至少比其他地方的麻木眼神好很多。
看着这么一大群人,林潇忆一颗仓皇的心突然就定了。
因为跟姚工比较熟悉,林潇忆看酒楼忙不过来,就让姚工带着人去帮忙。
开饭前,林潇忆就让大家先吃着瓜子喝着茶。
吃了一会儿瓜子,喝了一会热茶,太阳都开始倾斜了,酒楼的菜终于全部做好。
开始上菜了。
姚工等人端着盘子,跟大家有说有笑的上菜。
林潇忆特意给银子,陈东家也没克扣,厨师们都拿到了辛苦费,因此这些菜,盘盘分量十足,装得很满。
整整齐齐九个菜,六个肉菜,三个蔬菜,外加一大钵排骨海带汤。
菜上完了,陈东家也没走,带着掌柜,小二等招待着他们。
秦斐岚,江德旺,何元年,刘庆丰,姚工,薛工,王工以及他们的妻子,跟林潇忆,林潇无为坐了一桌。
看着大家都坐好了,林潇忆看了眼夜归,夜归点点头,给她倒了一杯酒。
其他桌的人也这样,能喝的每个人都倒的是一杯酒,不能喝的人到的是茶。
端着酒杯,林潇忆压下心里的紧张,无措,来到大堂与后院的交界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