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锦瑟给陆之年和林晞禾各自倒了杯茶。

“今天就算是我多管闲事了。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怎么回事，但我觉得，你们之间或许有些误会存在，今天就当面说清楚吧。”

陆之年脸色极为难看，“我跟她没什么误会，也没有什么话可说。”

“真的没有吗？”陆锦瑟问的意味深长。

陆之年眉头都拧成了一团，脸色冷得能刮下一层霜来，“姐——”

陆锦瑟没理他，将手搭在了林晞禾肩膀上，“晞禾，你呢，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林晞禾默默端起茶杯喝水。

陆之年突然冷笑一声，起身就要走。

“之年——”陆锦瑟悠悠唤他，“我这个做姐姐的，在你这里是一点威严也没有了？”

陆之年一顿，勉为其难地坐了下去。

“其实，我是有问题要问的。那个问题，我五年前问过一次，当时陆先生没有回答我，但我还是想要一个答案。”

林晞禾双手捧着滚烫的茶杯，只有这样，才能让她感到一丝温暖。

“五年前，陆先生为什么要让我滚呢？”

陆锦瑟站了起来，“你们先聊，我出去一趟。”

“姐，你不用走。”陆之年突然变得很平静，“既然你非要一个答案，那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

“因为，我讨厌你。”陆之年的目光终于落在了林晞禾身上，他看着她，像是看着一个过时的玩具。

“在高中的时候觉得无聊，所以逗逗你，哪知道你就当真了，居然还跑来问我，我和你之间是什么关系。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

“进入大学后，本来不准备联系你，哪知道大一也整天闲着，正好再和你玩一玩……结果你真的考入了我的大学，整天缠着我，导致我错失了真正喜欢的女孩子……”

“人啊，还是要有自知之明。”陆之年做了总结。

林晞禾浑身都在发抖，她拿起手边的水杯，朝着陆之年泼去。

滚烫的茶水顺着陆之年的额角滑入他的脖子，胸口。

“陆之年，从今往后，你我陌路，永远都不要再见面了。”

这是五年来，林晞禾第一次直视陆之年。她一字一句地说出这句话，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晞禾！”陆锦瑟慌忙想拉住林晞禾，但林晞禾已经跑远了。她回头瞪大了眼看着陆之年，心痛不已，“之年，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陆之年没说话，甚至轻声笑了。

陆锦瑟闭上眼，想起了五年前的那个晚上。

她好些天没联系上陆之年，担心之下找到了他住的别墅。就看见地上到处都是空酒瓶，而陆之年喝得酩酊大醉，蜷缩在地上。

她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

她的弟弟骨子里是那样骄傲，在人前总是风度翩翩，不染纤尘。可是现在，他似乎好些天没睡过觉了，眼里满是红血丝，嘴唇干裂，胡子拉渣。她都快要认不出他了。

她想要将他扶到床上去，可他突然惊醒了，“晞禾！”

这是他带着醉意，喊出的第一句话，但下一秒，他就发现，她不是她。

他眼里的光芒一点点暗淡了下去，笑容苦涩，“她怎么可能来呢？”

陆锦瑟拿起手机就想给林晞禾打电话，被陆之年拦住。

“姐，她不要我了。”他的眼睛从朦胧的醉态逐渐变得清醒，又重复了一遍：“她不要我了。”

陆锦瑟愕然。

但这时候不是问缘由的时候，她轻轻抱住陆之年，想给他一个安慰的拥抱。

陆之年任由她抱着，许久都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