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显摆地给江景深看,“这只蟹怎么样?很肥吧?”
江景深摇头,“这是鳞斑蟹,有毒。”
“真的假的?你认识蟹吗?”林晞禾一脸失望,好不容易抓到一只大螃蟹,结果还不能吃。
“石头缝里应该有石蟹,是棕红色的。”江景深提醒。
林晞禾勉勉强强又燃起了斗志,在石缝中翻找,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只大螃蟹,刚伸出手,手就被蟹钳夹住,痛得她嗷嗷叫。
她坐在江景深身边,吸吮着被夹出血的手指,恶狠狠道:“有朝一日,我要把这些蟹全都抓起来,一锅炖了!”
“好。”江景深说。
好什么?
林晞禾纳闷地看了他一眼,心里无比挫败。抓蟹不成反被夹,白让江景深看笑话。
罢了,留点体力等救援吧。
林晞禾依靠在石壁上,渐渐睡着了。
江景深也在闭目养神,但他的听觉一向灵敏,林晞禾的呼吸不对劲,他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
他的下意识反应,是林晞禾做噩梦了,经历了这么大的事,她不可能没有心理阴影。但下一秒,他发现林晞禾脸上有着不正常的潮红。
他伸手探向她的额头,滚烫一片。
她发烧了。
“晞禾,晞禾,你醒醒。”江景深瞳孔骤缩,低下头唤她。
林晞禾睡得迷迷糊糊,她听见了江景深在叫她的名字,眼皮动了动,但上下眼皮像被针缝住了似的,怎么也睁不开。
江景深皱眉,将林晞禾扶了起来,让她躺在他的怀里,然后轻拍她的脸,“晞禾,醒醒,别睡了。”
林晞禾的反应是抓住他的手,将他的手紧紧贴着自己的脸。
她现在烧得浑身滚烫,整个人难受得不得了,江景深的手很凉,她一秒都不想松开。甚至,她还往他怀里钻了钻,将他抱得更紧,这么大一块人形天然降温抱枕,她可不会轻易撒手。
江景深身子僵住。
这二十七年来,他从未让哪个女人抱过,她是第一个。
她的头埋在他的胸口,热热的呼吸吹拂着他的脖子,酥痒,又暧昧。
这种陌生的亲密让他无所适从。
他抬起手想推开林晞禾,可林晞禾像有所感应一样,继续往他怀里钻,紧紧地贴着他。
江景深的手悬在了半空中,许久之后,握成拳,垂在了身侧。
她依偎在他怀中,双腿压住了他的伤口,背后的伤口重重贴在墙上,两处伤口都很疼。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竟没有推开她。
林晞禾抱了这个人形抱枕一阵,觉得他也渐渐变热了,于是嫌弃地松开他,自己滚到了一边。
江景深眼疾手快地捞住了她,不然她就要滚到水里去了。
但林晞禾丝毫没有危机感,反而不耐烦地挥手,“别碰我,热!”
被嫌弃的江景深:“……”
他将手浸在冰冷的海水中,然后贴上她的脸。于是林晞禾又不计前嫌地抓住他的手,蹭了蹭。
江景深薄唇微抿,低头看着她,眼中有危险之色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