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晞禾面不改色,“见到了,又被赶走了。”
江照叼着面包片,顿了一下,“哦。”
竟然没有嘲讽她,这可不是江照的风格。
林晞禾倒了杯牛奶,放在江照手边。江照除了嘴巴毒点,心眼多点,其实还是很好照顾的,他通常抱着电脑就能过一天,根本不用人怎么操心。
所以林晞禾会多费点心思去装饰他的电脑桌,今天她选用了嘉兰百合。
她取走了桌上原本的后现代风花瓶,换上了古典的天青色花瓶。
江照虽然在看电脑,但眼角余光一直留意她的一举一动,“换花瓶做什么?”
林晞禾将嘉兰百合摆出个造型,“嘉兰百合色彩明艳,和古典风格的花瓶更搭。”
江照自己没什么感觉,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林晞禾就爱折腾他的书桌,他都习惯了,平时也没怎么在意。但今天仔细一看,确实如她所说,这火焰状的百合配着天青色的花瓶,动静相佐,别有一番韵味。
江照单手托着下巴,懒洋洋问:“你是怎么得罪我爸爸的?”
林晞禾要是知道,早就抓住源头去解决了。况且她也不想和江照讨论这个话题,“不知道。”
“真不知道,还是不想说啊?”江照问。
“真不知道。”
江照一脸无语,“那一周前你和我爸爸最后一次见面发生了什么,你给我讲讲。”
林晞禾当然不可能事无巨细地将来龙去脉都告诉他,只含混说了下大概经过:“……当时花园里很黑,我心里就有些害怕,他又突然出现,我吓了一跳。”
“所以你就跟他说,‘别杀我’?”江照无比诧异地看着林晞禾,“然后我爸爸还真说了,他也想杀你?”
林晞禾艰难点头,“是。”
想到江照或许是最懂江景深的人,她不放心地追问:“你爸爸会杀我吗?”
江照翻了个白眼,“不知道。”
不知道还问这么多,她不是白讲了吗?
“林晞禾,你脑子有黑洞。”
林晞禾瞪着他,十分不满,“你们江家的人是不是都爱打哑谜,有什么话不能直说吗?”
江照嗤了一声,“你离我远点,我怕影响智商。”
…林晞禾才懒得和自以为是的小屁孩计较呢。
电话响了,林晞禾拿起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是林城望,她的爸爸。她将手机调成了静音,假装没看见。反正林城望找她从来没有好事,有好事的时候,肯定想不到她。
她将手机放在口袋里,去叫江影起床,等到江影坐在桌前开始练字的时候,她才有空又看了眼手机。三个未接来电,全都来自林城望。
这下她更不会接了。
来电这么频繁,一定有鬼。
江影和江照在独属于他们的书房待了大半天,下午四点的时候,江影突然来了兴致,要去骑马。
林晞禾看着窗外依然明晃晃的太阳,很是犹豫:“太阳还没落山,要不等晚一点再去吧?”
“晚一点就该吃饭了,骑不了多久了。”江家用晚餐的时间是固定的,每天下午六点,饿不饿,想不想吃都不要紧,反正到点就得回来,乖乖坐在餐桌前。唯一的例外只有江景深,谁让人家是家主呢,有权破例。
林晞禾不想扫兴,还是依了江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