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穆川对她招手:你过来。
云卿卿踩着小小的步伐走到他书桌跟前,踮起脚尖朝里看了看:怎么了?
秦穆川从后面的书架拿了一本书递给她,新年礼物。
云卿卿小心翼翼的接过那本厚厚的书,温声软语的念着封面上的名字:《碧血剑》。
你有空看些课外书也是好的。
云卿卿翻开扉页,上面有一行用水笔写的祝福语:新年快乐,学业有成。她咧嘴一笑:谢谢您。
寒假作业有什么不会的题目吗?反正他现在也没什么事情要忙,正好可以辅导一下她的功课。
云卿卿想了想,从书包里拿出一本习题册放到秦穆川的书桌上:不会写的我都用红水笔标记出来了。
秦穆川翻开练习册,清秀的字迹看起来赏心悦目,他连翻了好几页,都没遇到一道空题。
云卿卿目不转睛的注视着秦穆川的动作,再往后翻几页,恐怕他的眉头就要拧成蚯蚓了。
果然,秦穆川在翻到数学习题页的时候,俊俏的眉毛拧成一团。你偏科?
云卿卿点头:数学和物理。
女孩子偏科很正常。除了那对眉毛之外,秦穆川并没有露出什么惊讶之色。
云卿卿不好意思的红着脸,唉,她的理科成绩真的太差了。
秦穆川从笔筒里抽出一支钢笔,对她说道:你进里面来。
云卿卿迟疑几秒,听话的绕到书桌后面,站到秦穆川身旁。
秦穆川把位子让给她:你坐着。
云卿卿不好意思的摆摆手:不要不要,我站着就好。
让你坐你就坐。
云卿卿到底是个小姑娘,秦穆川怎么说她就怎么做,她乖乖坐到椅子上,上面还有秦穆川的温度。
整整一下午,秦穆川都在给云卿卿讲题,云卿卿的理科成绩真的惨不忍睹,即便是这题知道怎么解了,换了下一道同类型的题她又不会做了。仅是一道方程式,秦穆川就给她讲了四十多分钟。
云卿卿的脑门上全是汗,写字的手也一直在发抖。
秦穆川安慰着:这些知识都很浅,不急,慢慢学。
五点的时候,秦穆川把云卿卿送回了家。
顺便去了城北的精神病院,甄婉仪真的疯了。
秦穆川去的时候,甄婉仪整个人都蓬头垢面的,很难让人联想到她就是曾经的陶夫人。
据护理人员交代,甄婉仪的病情时好时坏。好的时候能平静的与人交流,坏的时候打砸东西也是常有的事儿。
秦穆川看着她疯疯癫癫的样子,一言不发。
过了很久,一直在数头发的甄婉仪注意到了门口有个人影。
她呆呆滞滞的滚下床,扑通一声摔在了坚硬的地板上,似乎已经不能好好走路了。
也对,即便是身体素质再好的人,也经不住每周一次的电击吧。
骨瘦如柴的甄婉仪在地板上一寸一寸的爬行着,秦穆川冷笑:肯说真话了?
甄婉仪费尽力气爬到秦穆川脚边:是陶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