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书月抿了一口茶,也不拐弯拐弯抹角:我来,是向你要一个人。
秦穆川眉头微扬,不紧不慢的为自己斟上一盅茶:哦?是何等人物能劳您亲自出马?
陶陶。夏书月直话直说。
秦穆川的动作微微一滞:伯母跟她很熟?
夏书月也给自己的茶盅斟满茶水:她是我们魏家的儿媳妇。
明明温婉是很温婉的声音,但是对于秦穆川有如晴天霹雳。伯母,您您说什么?
我说,她是我们魏家即将过门的儿媳妇。夏书月笑吟吟的把话重新复述了一遍。
秦穆川的手骤然一抖,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您不是在开玩笑吧?他不相信,陶陶怎么会跟魏家扯上关系?
伯母什么时候跟你开过这种玩笑。夏书月漫不经心的喝着茶,除此之外她不知道能做什么来假装自己不在意秦穆川的反应。
秦穆川的一只手缓缓握成拳头,另一只手还要故作镇定地捏着杯子喝茶,扬舲同意娶她了?
夏书月搁下茶杯:这就是伯母要跟你说的第二件事。
什么?
我想请你帮我开导一下扬舲,说服他无论如何都要娶陶陶。
秦穆川的拳头死死握住:穆川愚钝,不明白伯母的意思。
夏书月叹气:扬舲不喜欢陶陶,但是伯母实在没办法,他都三十二岁了,过完年就三十三了,都说男人三十而立,可他都三十三岁了还没结婚,你说我这心里能不替他着急吗?她说的情真意切,让别人看不出破绽,但只有夏书月自己知道,年龄只是个幌子,说到底娶陶陶的真实目的,只有她和张妈知道。
伯母,这种事儿还是得听照扬舲自己的想法,没有爱情的婚姻,不会幸福的。就好比他那么恨陶陶,却始终不愿意娶别的女人一样。
这些年,温美微也给他介绍过不少女孩子,可他始终都没有心动的感觉,那种情窦萌生的悸动,他已经好些年没有遇到过了。
夏书月却是浑然不在乎:爱情?她冷笑:那是什么东西,能吃吗?能拿来过日子吗?
您为什么会看上陶陶,她的身世,并不是个好人选。
夏书月淡然无比:都到这个份儿上了,你觉得伯母还会在意她的身世吗?
秦穆川顿时无言,如果夏书月执意要这么做,他似乎没有阻止的理由。不,不是似乎,是根本没有。
说了这么多,夏书月不想再说这些七七八八有的没的了,只一句:伯母今天来找你要的这个人,穆川不会不给吧?
秦穆川差点被一口茶呛到:伯母都开口了,我怎么好意思不给。
是啊,夏书月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他若不交出陶陶岂不是和夏书月过不去?
并非是他怕夏书月,而是潜意识里,陶陶不值得他这样做。
好,既然你答应了,那伯母就在家里等着好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