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穆川的心又凉了几分,她对魏扬舲,已然到了这般关心的地步了吗?
他握着陶陶手腕的手有些松动,陶陶趁势一挣,顺利脱掉了他的束缚。我先走了。
她走了没多远,手机铃声就响了。
陶陶接了。
你在哪儿?魏扬舲问道。
我微信给你发定位,来接我吧。
陶陶挂掉电话,点开微信,给魏扬舲发了个定位。
很快,魏扬舲就赶来了。
上车的时候,魏扬舲给她系上了安全带:还是放不下他?
陶陶关上车窗,驳道:我是来见温美微的。
她?
你忘了甄婉仪是怎么死的?
魏扬舲一下子想起了甄婉仪的惨状:你怀疑是温美微干的?
甄婉仪前脚刚死,温美微后脚就送了一套寿衣,哪有那么巧的事儿。
这么一想,倒也是。
甄婉仪死的消息还没传到陶陶耳朵里,温美微就已经把寿衣送去了,要说不是她做的,还真说不过去。
你打算怎么做?
陶陶歪头想了想:暂时还没想好,先等等吧,等沈芳如的判决下来。
好。
陶陶注意到这会儿已经快五点了,天色才微微暗,看来真的是到了深春了,再过几天应该就是初夏了。
回到医院的时候,夏书月刚好派人送汤过来。
这次不是夏书月亲自来送的,是张妈来送的。
魏扬舲问道:我妈呢?
夫人说这两天公司的事情忙,交代我把汤煲好了送给少奶奶。张妈是照顾夏书月二三十年的老人了,这些天陶陶喝的汤都是她煲的,只见一双布满老茧的手麻利给陶陶盛汤。
陶陶接过汤的时候客气的道了声谢。
我怎么不知道公司最近忙?好歹他也是夏书月任命的总经理,这几天他也没见公司有多忙啊。
张妈哪儿知道这些事,说道:公司的事情我一个下人懂什么,不过是夫人怎么说我就怎么做,少奶奶您当心烫。
算了,等明天我去公司看看吧。
陶陶喝完汤,张妈带着东西回去了。
魏扬舲说道:下次不要一个人去见温美微了。
嗯?
我担心她会对你下手。
陶陶想了想,也对,她和甄婉仪斗了一辈子,现在甄婉仪死了,下一个要遭殃的保不准就是自己。
她恨了甄婉仪一辈子,活生生杀死了甄婉仪刚出世的孩子,甄婉仪为了报复又联合沈芳如杀了她的女儿说不好,温美微下一个要对付的人就是我。
魏扬舲浓眉一挑:那就看看,她有没有那个本事。
陶陶打弄着手腕上的镯子,这是夏书月传给她的:这么斗来斗去的,有何意思。
甄婉仪很亏。
亏?
她和沈芳如两个人费尽心思也才除掉一个秦穆言,而温美微连消带打就毁了两条性命。
陶陶摇头:不,已经够了,在杀戮面前,没有亏或赚。因为那背后,是一条条鲜血淋漓的生命。
秦穆言也好,甄婉仪那个刚出世的女儿也好,甚至是甄婉仪本人也好一条条生命就这么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