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相脸上的黑鹰面具将他整张脸都遮住了,只那一头白发在空中荡着,诡异无比。
若是无事我还不愿来呢,那件事情有线索了。
闻此,顾夜闲藏在被褥中的手不自觉收紧了些,双眼闪着寒光盯着诡相:盯紧些,别让到手的肥肉丢了。
诡相轻轻合上了窗户,那是自然,你也不然忘记了自己的承诺,咱们是各取所需。
自然,你安心就可。顾夜闲说话间诡相就没了人影,他翻来覆去好一会才有了困意。
迷糊中,顾夜闲发觉有了今日苏绵绵装的火炕似乎起了作用,他竟然不同往日那般觉得冷了。
这一觉睡得无比舒适。
翌日一早,顾夜闲便翻身起床,那头的苏绵绵还睡得正香,甚至微张着嘴。
顾夜闲的眉头跳了几下,这姑娘睡觉居然还流口水,没个规矩。
小红听见了声响,端着洗脸的水进来:姑爷醒了,奴婢伺候你洗漱吧,要不要叫醒小姐?
听闻小红还喊他姑爷,刚开始那段时日顾夜闲还会纠正一下,如今知道纠正无果便由着他们去了。
不必伺候我,也不必叫醒苏姑娘,让她多睡会。你去拿些纸笔到书房去。顾夜闲梳理好自己的墨发抬脚就朝书房走去。
他的病能够好这么快,多亏了苏绵绵昨日建的火炕。
这法子能够御寒,他身为一方县令势必要推给百姓使用。
顾夜闲刚拿起笔,仿佛想起了什么一般复而又放下。
幽南关是个山穷水尽的地方,百姓多不识字,他若是纯靠写字只怕无人能懂。
想到此处,他这才下笔,在纸上沙沙画着火炕的图,标了该注意的地方。
拿起那张自己画的草图,顾夜闲甚是满意,当即拿起浆糊和图纸走到外头门口的告知栏贴下来。
顾夜闲为了给百姓解答,索性就坐在屋外。
日上三竿,苏绵绵才算清醒过来,她打了几个哈欠揉着惺忪的睡眼而出,看到顾夜闲跟失了魂一样坐在门口,问道:小红,顾公子在做什么?
来福抢先将今早的事情都同苏绵绵讲了一遍。
苏绵绵尚在用水洗脸,听完后顾不得用膳便冲出去在告示栏张望,画得还有模有样。
顾夜闲明显有些坐不住:不知怎么回事,这都贴了半日了,只有少数几个人过来张望,但是也不过问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哈哈哈哈!苏绵绵捧着肚子指着他就开始笑起来,相公,你未免太天真了吧。
她前些日子打赌究竟是怎么输给他的。
苏姑娘慎言!此语顾夜闲都不知说了多少回了,每次都是咬牙切齿的模样,莫非你觉得这个法子有何不妥吗?
他指的是张贴布告的法子。
苏绵绵笑得呛了自己几次,泪水都要笑出来了。
这何止是不妥,这是大大的不妥啊!
幽南关百姓不曾读书识字,顾夜闲又是新上任的县令,难免不得人心。
若真要推给百姓什么东西,单靠他一人的说法定是很难令百姓心悦诚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