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算你有些良心。苏绵绵接过热腾腾的肉包子,她最近吃素吃的嘴巴里都要淡出鸟来了。
顾夜闲银呢?她咬了一口热包子,口齿不清的问了一句。
姑娘是要找我兑换赌约么?门外应声传来一个声音,顾夜闲又换回了一身简单的常服,施施然进了门。
苏绵绵见到他这副样子,心中一激动,登时噎了一下,被小红和小绿按着,七手八脚灌了一碗热粥,才缓了过来。
阴险!狡诈!苏绵绵横了顾夜闲一下,恨不得用眼刀将他碎尸万段。
难道苏姑娘是想要抵赖不成?顾夜闲敛襟在椅子上坐下,当初打赌时,来福他们便是见证,如今赌约结束,见证人也都在场,姑娘是不是应该兑换自已的承诺了?
苏绵绵的视线在四人脸上走了一圈,看的他们纷纷低下头去,像是被晒焉儿的花,一言不发。
一群白眼狼!她在心中暗骂了一句,而后挺直了脊背,装成大意凛然的样子,梗着脖子道:我苏绵绵一言九鼎,绝不反悔。
她大手一挥,豪气万分:你说吧,只要不违背道义,什么要求我都能答应。
自已种的树,无论结出什么样的果,她都得自已咽下去。
就算这次被赶出去,大不了以后再找办法黏上来,她胡汉三总归是要回来的。
苏绵绵面上的神情实在太过悲壮,小红小绿悲悲戚戚的上前,软声安慰:小姐别害怕,就算姑爷将你赶了出去,流落街头,我们也不会遗弃你的。
来福来寿也跟着点头:我们如今也是有手艺的人,会努力赚钱养活小姐的。
苏绵绵眼眶一红,抱着面前的小绿和小红,半真半假的挤出了几滴感动的眼泪。
你家小姐我是那种丝萝托乔木的人么?就算被赶出去,也能过好,又怎么可能会流落街头?她擦干了眼泪,骄傲的挺了挺胸膛:别在这哭哭啼啼的,像个什么样子?
顾公子,你有什么要求,尽管说来。苏绵绵眼睛红红,但面上却倔强的紧。
顾夜闲的目光在四周逡巡了一圈,最终落在不远处的主仆五人身上:你们这是做什么?我几时说过要赶你们出门?
苏绵绵心中一喜,但面上却不动声色,故作惊讶:你你当真不会让我离开?
她眼中含泪,亮晶晶的,宛如月下珍珠,炫目的让人不敢久视。
顾夜闲半垂下眼睛,避开她的视线,斟酌道:姑娘无家可归,我自然愿意收留,不过男女大防,授受不亲,更何况是同床共枕。清白于女子而言极其重要,不要因为在下污了姑娘名声,日后还请姑娘自重自爱。
苏绵绵望着对方正人君子的模样,忍不住腹诽:婚都结了,还谈什么名声?
她想了想,将顾夜闲一大串酸腐话简化了,扔出来:你的意思就是说,我以后不能再跟你同床共枕了呗?
她的直白让顾夜闲微微愣了一下,不自在的垂了垂眼睛,微抿着唇,艰难的点了点头。
苏绵绵心中乐开了花。
果然还是苦肉计好用。在身家性命面前,区区眼泪示软,何足挂齿。
但她还是装作矜持的模样,乖巧无比的点头,学着顾夜闲,酸里酸气的道:多谢顾大人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