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绵绵直到画到三更,伺候笔墨的小红已经恹恹欲睡,小绿更是直接打起了瞌睡。
被扔在地上散乱的图纸一张又一张,都是苏绵绵用来打草稿后发现不可行而丢弃的。
海金正无意间捡起一张,上头画的什么零零散散的碎件他虽然一件都不认识,但却清楚感觉到这就是制备帆船的必需品!
这个妮子真的会带人造好船出海去,那又如何,海战不比陆站,要数不清的弓箭。
他倒要看看顾夜闲到哪里去弄那么多支箭过来,还妄想带领一群三脚猫上海岛,痴心做梦!
苏绵绵啪的一声放下毛笔,望着目前还放在桌上的十几张图纸,一一编号排好,她眼前的视线都已经开始模糊不堪了。
相公,你速速拿去命人找着这上头进行制作,出不了几日定能做好,到时咱们就能出海了。
看她疲惫成这样,顾夜闲沉默少许,示意小红抚苏绵绵下去歇息:苏姑娘还是早些歇息吧。
阿四拿了图纸,速速去将还在睡着的男儿们叫起来,马上骑马回山上去砍柴造船。
海金正焦躁了好几日,看着逐渐庞大起来的巨船,不安越来越重。
在造船的过程中,他倒是没使畔子,每次皆能够被苏绵绵等人破解。
苏绵绵拿着矛头在手中打转,轻蔑看着他:海将军,你总是妨碍咱们造船,莫非是不想咱们出海?怎地,莫非那海贼里头还有海将军的亲戚吗?
海金正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上下牙门直哆嗦:苏姑娘,东西可以乱吃,话不可乱说!
幽南关出来的男儿们都带着些许敌意看着海金正,毕竟这几日造船下来,此人确实多次妨碍。
苏绵绵冷哼一声,搬出大刀,要不,我陪海金正过几招?正好我也手生了,是该好好练练。
着丫头背后是苏家,海金正哪怕真的很想应战也不得不有所顾忌,找了个借口离开。
待到船造好之日,风和日丽,海上平静无比,是个出海灭贼的好日子。
爷,姑娘,船造好了,咱们可以出海了!狗皮子人还在一里地外,声音却传到了屋内。
苏绵绵和顾夜闲对视一眼,满怀希望点头,是时候该动手了。
看他们充满信心的笑意,海金正的牙齿咬得咯咯直响,眼中的杀意都快要隐瞒不住了。
顾大人和苏姑娘可莫要高兴得太早了,这水战讲究的是万箭齐发,别说万剪,军营里的箭却用在海贼夜袭的那夜了!
海金正大声呵斥起来,仿佛顾夜闲等人都是蠢货一般痛斥一番。
顾夜闲倒是想过这个问题,他看都没看海金正一眼:此事海将军无需担忧便是,顾某既然决定出海应战,那便是想到了法子。
看他这般傲慢无礼,海金正一拳捶碎了木桌,恶狠狠盯着他们离去。
苏绵绵一时没想到法子,以为顾夜闲是在说气话,不由得问起顾夜闲到底是不是真的有法子。
若是真的没有,这出海恐还得再推迟几日。
顾夜闲奇怪看着她,抬手敲打她的脑门:苏姑娘莫不是忘了?顾某是读书人,什么经典书籍不曾看过。
相公的意思是?
古有孔明草船借箭一说,不妨咱们今儿就试试究竟能够借来多少剪。近日海上有大雾而起,真是天助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