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扭身去看身后有没有位置,并无一处空处,他是书院的,弟子?
只听那个原先还在抽哒哒的陈楠忽然装模作样的娇声道:公子是谁?我们书院已经没有空处了,您若是不介意,我可以叫她让你。
随手一指,被指的管家小姐十分不满意,碍于燕君安的面子又不好说话,只是斜睨着陈楠。
只听燕君安笑了一声,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特地走到了沈惊晚的桌边:我是你们新的教习。
啊?!众人惊愕,这么年轻?!
燕君安唇角勾笑,眼神略微扫过沈惊晚一张震愕的小脸,满意的勾了勾唇,像故意逗她。
沈惊晚见他盯着自己,只能冲他点了点头。
两人相视一笑。
这一笑,被谢彦辞看的清清楚楚,他目光微冷,看向燕君安,多了几分探究与讥讽,手中的紫毫笔忽发出一声脆响,众人皆是一惊。
燕君安自然注意到谢彦辞的视线,他素来温润的面庞忽然也多了一丝敌意,毫不避视,直直射向谢彦辞,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两人就那么对视着,气氛凝住,谁也没开口。
片刻后,燕君安转身走上了讲桌,笑着将手中的戒尺和书本放在讲桌上,温温吞吞道:我是你们新的教习,在下叫燕君安,燕子的燕,君子的君,平安的安,你们叫我燕先生便好,若是执意叫我君安先生。
他抿唇,刻意停顿半刻才缓缓道:嗯,也没什么不可以。
底下哄笑一片,课堂的氛围很快被带动起来,沈惊晚也难得的嘴角有了浅浅弧度。
燕君安将戒尺拿起来,伸手掰了掰,感受完力度后笑道:中间已经脆了,看来以前先生没少责罚你们,今日起,我来看看谁最有幸,能叫我将这戒尺直接打断,到时候赠送一份年关大礼。
旋即便起课,整堂课上,一句废话都没了,全凭借起初的活跃氛围带动了气氛。
当然,沈惊晚觉得是靠着燕君安的那张脸。
她在满腹心事的时候,并不知道她身后的谢彦辞也一样不得平静。
谢彦辞自始至终就那么端坐着,一张书页都没有打开。
贺游看的清清楚楚,几次两人视线对上都剑拔弩张。
贺游想,若是谢彦辞和新来的教习都喜欢沈惊晚,这就是戏台子常有的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只是今日,两个貌美男子,见着很像是仇人见面。
尤其是谢彦辞,他一定不知道,自己眼睛快要冒出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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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经寒不动,声与静相宜。出自王建,《杜中丞书院新移小竹》
鱼鱼子顶锅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