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郑秀只是随便说说,立生也就是开个玩笑,谁知道这婆娘竟然当了真,第二天一大早就嚷嚷着要去棉花厂,要去工作。
自己的媳妇立生当然心疼,棉花厂的工作可不清闲,每天各种搬运,呼吸的都是棉絮,对身体都不好。
但郑秀倔得很,偏要去,“我不说是你陈立生媳妇不就成了嘛,在家也没事做,找个活干,还能贴补家用呢……”
郑秀一副女强人的架势,这棉花厂就是她逆风翻盘的地方,她做定了。
什么时候养家还得靠女人
立生真是被郑秀这股拗劲给气着了。
晾郑秀也就几分钟热度,等到真正去了,吃了苦头,到时候铁定哭哭啼啼的跑回来了。
“去吧,去吧!我送你去!”立生爽快的放话了。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刚刚还拦着不让去,现在竟这么痛快的答应了,男人变起卦来也真是快。
郑秀边收拾东西,边以一种无法相信以及得到允许的喜悦看着立生,邪魅得很。
郑秀去棉花厂工作,立生嘴上说的不担心,但实际上还是很担心的。
私底下和白峰打了招呼,给郑秀安排一个轻松点的活儿,工资嘛,正常给,不行的话他掏腰包给垫上,本想让郑秀知道一下什么是社会险恶,什么是知难而退,但真正面临了,还是希望多给点鼓励与支持,郑秀开心了,立生也开心,这日子也过得舒坦。
自己的妹子白峰也疼,立生不说也懂得怎么做,早就安排了一切。
厂子里人也多,每天迟到早退的,这可不行,总得有个规章制度,所以白峰就安排郑秀干每天的出勤纪录员,谁来了,谁没来,每天进行记录,最后做个表格进行统计,当月的工资不仅参考工作量,还要参考出勤率。
这可是个轻闲活儿,每天就那几个点,一结束就没有事情做了,郑秀家庭事业两不误,挺好!
但厂子里的人杂七杂八的,总有那么几个对郑秀工作不满的。
比如王春红。
王春红是王显礼的妹妹,仗着自己的哥哥是老板,牛气得很,在棉花厂搞小团体,造谣生事,厂子里的人都很怕她,不敢多言一句。
白峰也知道,可也不能怎么办,毕竟棉花厂的经营一定程度也得仰仗他人,欺负王春红就是欺负王显礼,虽说王显礼不能一手撑天,但好歹是个张嘴的,煽风点火谁不会。
所以白峰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惹什么大的事儿就可以了,至于人与人之间的勾心斗角与相互竞争,什么地方都有,也就见怪不怪了。
王春红在厂子里呆这么多年了,才混了个厂间组长的位置。
但郑秀一个新人刚来就干出勤记录员这么好的工作?
还有随便克扣他们工资的权利!
王春红可不管这是白峰还是黑峰安排的,她只知道,一个什么背景都没有的妇人竟然能和自己平起平坐,甚至比自己地位更高,这是她所不能容忍的。
这背后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自从郑秀来了,王春红的风头就被郑秀抢了,心里当然不舒服了,自然而然就视郑秀为自己的竞争对手,有她王春红的一天,就不能让郑秀得瑟起来。
这天郑秀往常的记录出勤缺勤,结果这王春红就和郑秀杠上一样,明明早就来了,但就是迟迟不进厂子,完美的来了个卡点。
按照厂子的规章制度,卡点也算迟到。
可郑秀不是那不通人情的机器人,迟到了可是要扣钱的,大家伙赚钱都不容易,差不多来了就行了,哪能那么较真。
就给王春红记了按时出勤。
谁知,这王春红却杠上了,“嗳嗳嗳,郑秀啊,你这人怎么还会徇私舞弊啊,我王春红今天可是迟到了,你竟然给我记的按时出勤,怎么,你看不起我啊,还是以为我缺那几个臭钱,需要你给我走后门?”
王春红狠狠戳着出勤本,恶狠狠的朝郑秀说道,嚣张跋扈,唾沫四溅。
郑秀真是觉得无理取闹,好心给你记出勤,结果还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什么人嘛。
王春红的声音这么高,厂子里的人大部分可是听到了,都跑过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