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惊天动地,屋里的桌子都晃悠起来,陈老头还以为地震了呢,赶紧出院子查看。
“怎么了,怎么了!”一起出来的还有素娟。
只见立民气哼哼的歪着脑袋,嘴里还嘟嘟的骂着什么。
“真他妈给脸了,还运水泥,你陈立民以后要是再干这么丢脸的事,就真不是个东西了,妈的。”边骂着,还用脚狠狠的踢着院子里的枣树。
自家男人这么生气,素娟还是头一回见。
“你怎么了呀?气成这个样子,嗳嗳嗳,别踢了,哎呀,别踢了……”素娟心疼的摸着枣树,娘嘞,这枣树又招你惹你了。
让去支书家问立勇情况,这么晚才回来,还气急败坏的,陈老头更加着急了,“立民,立民,咋了么?”
立民装了一肚子气,“爹啊,你可不知道,大哥转业回来,去了金阳钢铁厂当技术员了!人家出息了,看不起咱们土农民了……”用力的把手往后一甩,一副受了欺负的样子。
啥?技术员!还在钢铁厂?
素娟惊讶得眼睛一瞪,陈老头也难以置信,眉头紧蹙,嘴巴张的大大的。
“那还不赶快让你大哥找点关系去救立勇啊!”陈老太在门口可是听的清清楚楚的,一手扶着门框,一手拿着棍子使劲的敲着地面。
“要救早救了!”立民这个时候一堆的风凉话。
陈老头咳了声,瞥了立民一眼,“说什么呢,啊,那是你大哥,他不想疼立勇吗?”
陈老太说是迟那时快,穿好了衣服就要往立生家走,这怎么行,去了还不是又闹嘛,陈老头只能拦了去路,“桂芬呐,桂芬呐,你就别闹了,立勇这个样子,也没办法啊,这是人家公安的事儿啊,咱插不上手,可别毁了立勇再毁了立生,是咱两没有教育好立勇啊……”
陈老头拍着手,苦口婆心的劝着,“也好也好啊,出来还能好好做人,总比犯了更大的错,连命都嚯嚯进去吧。”
越说越激动,越亢奋,生气着,无奈着。
陈老太也是心碎,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宝贝儿子牢狱之灾,难过得要死,杵着棍子哭了起来。
…
第二天,立生惯例起了个大早,昨天水泥还没有卸呢,干活去。
立生起来,郑秀也就没了睡意,也就跟着起来了,这水泥有了,就差个彩笔了,所以郑秀就寻思着等会去学校问校长借个彩笔。
起来的时候,郑秀瞟了眼炕头,脑海里模模糊糊记得,昨天晚上睡觉立生又扭扭捏捏的,有点不自在。
是这炕席没铺好?还是身体不舒服?
郑秀纳闷得很,但还是重新把炕席给铺了一遍,这下可就舒服了。
做好早饭,放在锅里热着。
坐等三个猴孩子起床。
立生还在搬水泥呢,怪辛苦的,不能干坐着,去帮帮忙吧。
一出屋门,郑秀看立生却入了迷。
只见他身材伟岸,肤色古铜,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犹如希腊的雕塑,在阳光的照耀下,肌肉线条也变得灵动起来,显得狂野不拘,邪魅诱惑。
立体的五官如刀刻般俊美,整个人发出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再加上立生这么多年在部队上的锻炼,那腹肌,可真是让人眼馋。
估计每天花着钱在健身房锻炼,也练不成立生的这个样子。郑秀有点沾沾自喜了。
“起这么早,干啥去啊?”立生看到了郑秀,关心的询问着。
郑秀还犯花痴着呢,现在被他这么一说,真是够害羞的呢。
“没啥,没啥,这不是看你辛苦嘛,出来看看,看看。”她尴尬的用手摸着后脑勺,羞红了脸。
羞涩之际,猛然间想起她还要去学校呢,时间不早了,得早去早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