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年关,天也愈发冷冽,又接连下了好几场大雪,整个村子都被寒气笼罩,路上也结了厚厚一层冰,人们都捂得严严实实地忙碌着。
经过前段时间的棍棒教育,三个孩子也算是听话,乖乖的,没有再生事,郑秀也算是放心了一些。
毕竟立生的威严在那儿摆着呢,谁敢再犯!除非屁股想开花!
“不知道棉花厂那边怎么样了?”郑秀边拾掇着东西,边嘟囔着。
自从上次工人闹事之后,郑秀就没有再去棉花厂了。
这么久了,心里也怪担心的。
“要不,等会儿我陪你去一趟厂子!”立生在旁边回应。
“不用了,钢铁厂的项目这两天正关键,你还是多盯着点,免得出什么岔子!”郑秀可不想因为一点小事而耽误了正紧事。
这么一说,也不无道理。
毕竟立生为技术员,又是项目的负责人,自然是离不开的。
“等会儿坐公车去吧!”坐公车虽是郑秀的心理阴影,但也不能太搞特殊了,除了公车也想不到其他更便捷的交通了。
但这次的公车之行却出奇顺利,那几位新面孔并未出现在公车上,郑秀心里一阵庆幸。
“有什么事联系我啊!”立生临走的时候刻意叮嘱着郑秀。
郑秀点头应着。
走到棉花厂,一如既往的冷清,一如既往的萧条。
“秀儿,你来啦!”周大娘见着郑秀,亲切的问候着。
“嗯,白峰呢?”郑秀四处张望,踮着脚朝办公室看去,并没有看见白峰。
周大娘把大门关上,才回答道,“白厂长在库房呢。”
和郑秀估摸得差不多,想必又在看那些愁死人的棉花。
刚要往库房走,却被周大娘一把拉住了,伏在郑秀耳边小声嘱咐着,“秀儿啊,前几天有人来厂子了,看起来挺凶的,听那口气好像是要买棉花的……白厂长差点和那些人吵起来……这两天连饭都不好好吃了……”
周大娘视白峰如自己的孩子一般,也担心,跟着惆怅,。
买棉花?这是好事情啊!
怎么好端端的会吵架?
但郑秀也没追问,想必周大娘也不知道具体的原因。
她点头应着,轻拍着周大娘的肩膀,“放心吧,我去和白厂长聊聊。”
到了库房,映入眼帘的仍旧是那些堆积如山的棉花,让人瞧着,心里更加烦闷。
“秀儿,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在家歇着嘛。”白峰看见郑秀,走了过去。
白峰好不容易振作起来,郑秀可不想再传播消极情绪了,踮着脚把胳膊肘搭在白峰肩上,笑着调侃道,“我这不是来看看你白厂长的战绩嘛,这么久没见了,怎么样啦?”
白峰也只能强颜欢笑,“还能咋样,老样子呗。”
语罢,白峰长叹了口气,继续打包着那些散收回来的棉花。
郑秀瞧着白峰,憔悴了很多,眼角也多了几分皱纹,黑眼圈都快赶上国宝了。
“不是前几天有来买棉花的嘛?”郑秀继续追问着。
白峰瞟了眼郑秀,“周大娘和你说的吧!”
能关心他的第二人,除了周大娘,便没有她人了。
郑秀没有肯定,但也没有否认,沉默着。
“那些人确实是来买棉花的,要的还不少,我当然高兴了,但后来暗地里调查了一下,那些人都不是什么正经的生意人,表面看着是一家正规的加工公司,但背地里都是干谋财害命的营生。”白峰边说边摆弄着手里的棉花。
“秀儿啊,厂子是困难,但昧良心的钱咱不赚,到头来,是有钱了,但这心里,过不去!”白峰拍着胸脯斩钉截铁的说道,正义凛然。
有骨气!
“对,咱不干那害人的营生,你看这棉花多好,还怕没人要?”郑秀拿起一团棉花,触感温和,雪白雪白的,棉花中的一等品。
两人就这样忙碌着,原先散落的棉花都被打包的井井有条,一包一包的。
…
一阵急促的跑动声传来,是周大娘。
“白厂长,那些人又来了,怎么办啊?”周大娘气喘吁吁的,心急如焚。
白峰把手头的棉花放到地上,站起身来,“真是没完没了了!”
郑秀见状,也赶紧起身,焦急的询问起情况,“周大娘,来了几个人啊,多吗?”
依白峰先前的口气,这些人不是好惹的,万一要是发生冲突,她们肯定是被打的那方。
“来了四个人,人高马大的,看起来,不是善茬!现在在办公室坐着呢。”周大娘也害怕,脸上写满了担忧。
此时的白峰,嘴角紧闭,眉头紧锁,拳头紧握!
“出去看看!”说完,他便径直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