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别一个个都这个表情，我问你们，你在不小心对产品产生划痕的时候，你心里想什么？”

“一定是，没有事，这个也可以卖出去，如果你知道它会被砸碎在这里，你会不会加倍小心？”

何春明的灵魂拷问，让大家都微微底下了头颅。他扫视了一圈又开口道：“你们如果买了这个瑕疵的冰箱回去，如果它突然不运作了，或者突然爆炸了，你们会怎么想？”

“会不会是这个凹陷导致了内部结构损坏，当你们意识到这个瑕疵可能不是瑕疵的时候，你会不会抬着它来厂里讨说法。当然不运作还是好说话的，万一爆炸呢？伤到人了？你们会不会和厂里死磕？”

“不要觉得能够开机就是合格的产品，外观不合格的产品你不知道它的内在到底合不合格。”

何春明的一席话将所有人的侥幸心理都灭了个遍，最后啷声开口道：“所以你们不要对瑕疵产品抱有侥幸心理，不论是从保证员工认真生产方面，还是保证消费者安全方面，我都不允许这样的下次产品留进市场。”

“所以我们现在开始一个仪式，所有的生产车间小组组长，还有生产中心部长，你们每人都过来体验下，每个人砸烂两个冰箱。”

何春明伸手捡起锤子，就直接伸手递到工人们手里，何春明就在一旁静静看着，时不时在大喇叭里催促一句。

一个上午，工厂像是陷入了一个奇怪的祭祀氛围，砸冰箱，抡起锤子的员工，有的含泪砸烂了冰箱，有的咬咬牙切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那五十几台冰箱瞬息间变成了破铜烂铁，最后被垃圾车一趟一趟地拉出了厂房。

那天后厂长助理的两个位置填满了，其中一个就是李福汉，那天之后所有的员工对于生产都更加专注与小心，最终质检也变得异常严格。

在紧张有序严格的氛围里，机械厂就只是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变成了一个国营厂该有的样子。

而没有过多久，它却被列入了公转私的第一批国企。毕竟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国营，不在这次转型就在下次转型，一时间所有人人心惶惶。

但是在上了公转私名单后的一个星期后，广城友德橡胶公司，出资将它全部股份收入囊下。

何春明得到股权转让成功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坐在了燕京北海公园听戏的时候了。

袁启从外头风尘仆仆的进来：“迟到了迟到了。”

“你是被哪个妖精拖住了？”何春明瞥了他一眼然后目光就又落在了戏台上。

“还不是吴从麟那小子，他说深港那个厂到我们名下了，可以开始接触霓虹国那边的大单子了。”袁启在要出来的时候刚好接到了他的报喜电话，才被拖了这么久才来。

何春明看着台下的孙星星如今是作为台柱子收到的追捧还真不少，心下感慨自己这个无形的命运之手或许是对的。

救活了戏班，也将他的初心按在了原地。

“霓虹国那边的事情就交给他吧，我这也没有时间回去了，只要我们的产品质量和员工素质一直这么领先，竞标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袁启端起手里的茶杯泯了一口后，一脸感叹地说道：“你知道我最佩服你的地方在哪里吗？”

“嗯？”

“你总是能够算无遗策，希望这次也是。”

何春明伸手举杯以茶代酒：“必然。”

“你让我去查的中科院那边的消息我打听到了，你确定你要找那个人？”袁启这边还设有有些疑惑，完全不知道何春明找那个人做什么。

“是有这么个人吗？”何春明有些着急地开口，一脸期盼。

“的确有一个叫郑相的人，不过这家伙……”袁启这时候欲言又止何春明其实也是知道他为什么这样的。

郑相上一世是国营电脑的第一创始人，但是他在中科院期间做二极管的课题没有一个是通过了的，每天待在一个五平方不到的小库房里，研究着师兄师弟们都看不上的课题。

所有实验都不成功，连造假数据都不会的书呆子，但是就是这么一个书呆子，不知道是哪一个神经搭错了，在世界最大的电脑经销商bi访中科院的时候，直接冲上去拦截下来访人员。

用自己那惊为天人的二极管课题竟然还真的拿下了在华区的电脑代理，其实说白了就是组装以及调研在华用户习惯。

但是就在那中科院的五平方米不到的房子里，这个科学怪人创办了电脑公司，之后又在二十年后收购了目前他的金主，bi业部。

这小弟逆袭的传奇就是在今年开端的，何春明记得他们签约的时候是在夏天，那么他就要趁着春天将这个科学怪人收入麾下。

袁启见何春明目光坚定，就知道自己再怎么劝阻可能都没有什么用，于是开口道：“这是我查的资料，这家伙轴得很，一根筋，没有什么朋友，你要和他套近乎的话，你要了解些我们不知道的……”

“我知道，科学领域方面的知识。”何春明接话轻松，袁启则是一脸的无奈。

“你确定你看这些东西不会睡着？”

“不会，我有外挂。”何春明伸手点了点脑袋，笑得一脸神秘，袁启见惯了他神经兮兮的模样之后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周教授正拿着一沓资料准备进去汇报的时候，正是何春明想方设法要溜进中科院的时候。

中科院虽然那时候只是个小院子，但是因为涉及到科学机密所以门口的安检还是十分严格的。

何春明这边腹诽，现在的科学技术这么落后这么严格的安保简直是自欺欺人，别人都领先那么多了，谁还要来看我们的那些基础理论啊。

正头疼怎么进去，他却是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你怎么在这里，来找我？”

何春明回头看见周教授那温柔的脸庞，心下意外在这里能够碰见她，但是转念一想也没有什么意外的，毕竟她是农科院最顶级的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