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川听着这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越发地没有了耐心：“你知不知道生产车间的事情？”
“车间？车间停电了嘛，我知道。”老王这边笃定地说着，王一川那边却犹豫了。
如果这些对话是老王想好的，那么真的是漏洞百出，一个人再蠢，说出的借口一定是漏洞甚少的。
他有些不耐烦地打发走了老王，自己埋在沙发里，陷入了沉思。
“咚咚咚”
“进……”
何助理听着老板略微沙哑的嗓音顿时推门的手微微顿了一顿，最后还是将门推开，走到了王一川面前。
“老板，门卫要怎么处理。”
王一川皱了皱眉头，伸手捏着鼻梁两端的睛明穴开口道：“既然放走了贼，那就换一个吧。”
何助理领命，正打算转身离开，抬眼看了看满脸疲惫的老板，还是开口询问到：“老板，既然昨天进来了可疑人员，要不要让大家清点下有没有丢什么东西？”
“不用，如果丢了什么贵重的，我们现在一定都知道了。”王一川并不想把这件事情弄得人尽皆知。
既然猜测是友德的人进来，那么他们最多是知道了他们的仿造计划，所以弄停了我们的机器，想要获得喘息之机。
这应该恰好说明了这个计划让他们有所惧怕，所以才会如此匆忙将他们的生产线弄瘫痪。
如此想着，王一川决定加快抢占市场计划。
“小何，你先让设备科的人立军令状，要十天内找出所有机器损坏的原因，然后修好。”
“告诉市场部，我们库存里的那些鞋子可以大面积抛售了。”
下达完这两个命令，王一川的嘴角勾起，既然已经开始放明枪了，那么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此时友德的灵魂人物，何春明和赵有德正在饭桌上被陈云芬指着鼻子数落。
“你看看你们两个，一天天在家里，都没有见你们去工作。”
“怎么，厂子办起来不要了吗？这一天天的不上班，是要当社会蛀虫吗？”
何春明和赵有德只是闷头扒饭，并不顶嘴。
陈云芬见这两人不上心的样子，不得不接着说：“我今天都看到我们车间的那个老吴，穿了双新鞋，我看那个款式啊，就知道是你们厂的。”
陈云芬喝了口汤后，继续说道：“我就上去问人家，是不是友德的鞋子，穿上舒不舒服，还想帮你们做个用户调查。”
“结果，好嘛，一走近，鞋帮子上竟然写着川和，你们说我尴尬不尴尬。”
何春明总算知道母亲怎么今天一回来就疯狂地数落他们两，不是说他们在家不干活，就是说他们不出去工作，本来以为是孕妇激素紊乱，导致心情不佳，原来是发现了鞋厂危机。
他这边才刚想通，陈云芬又开始拿筷子敲着碗骂他们：“你们啊，能不能对你们自己的鞋厂上一点心啊，别人都跑到眼皮子底下来仿冒了，别到时候自己辛辛苦苦的市场，被人家说抢走就抢走了。”
何春明见母亲是真担心，也不知道说什么让她宽心，只能伸筷子夹起一番茄炒蛋放在她碗里宽心道：“妈，你别激动，这个情况我们知道了，我们今天不是在家里商量着方案嘛。”
“我们没有每天都在玩，也都有认真的做事的。”何春明抬眼看了看母亲，继续说道：“我今天就去城北看姐姐了。”
这话题一引流，陈云芬的注意也转移到了别的方向：“你姐姐和那个小周发展得怎么样？”
讲到这里陈云芬还有些不好意思：“我这个做长辈的也不好太关注他们的事情。到现在你姐姐都没有给我一个准话。”
“妈，这件事情您就别操心了，我这里也不太好过问啊，不过感觉两人感情应该是会有大进步的，放心啊。”
他们这边又搭了几句话，被数落了快三个小时的两个人终于是将这一茬撇过去了。
两人先后吃完，就收碗洗碗了，在厨房，赵有德正拧开水龙头，就着昏黄的白炽灯，手上拿着一块油腻腻的抹布认真洗碗。
许多飞虫时不时冲向那光亮的白炽灯，弄得光线影影绰绰。赵有德跺了跺脚赶走在他腿边飞舞的蚊虫，抬头看向倚在门上，手中拿着瓜子看他洗碗的何春明。
“你什么情况，哪有围观洗碗的？”
何春明看着胖子这满脸汗水的样子，瞥了他一眼，伸手拿起一旁的蒲扇就对着他扇起风来。
“我哪里是围观你洗碗啊，我这不是怕我妈又想起那一茬，再把我一人数落一顿，你不在我不是要比你多听一份数落。”何春明说着流氓逻辑，一副反正我就要待在这里的臭屁样子。
赵有德也拿他没办法：“我姐说的没错啊，这川和已经在搞小动作了，你们昨天晚上那么一闹，不管是止损还是过难关，他们都要开始将库存跑出来了。”
将最后一个碗冲洗干净，他开始在水龙头下冲洗抹布：“我们是不是要开始应对了？”
何春明见状说道：“那你明天去市里一趟，和老韩来个谈判，搞定一个保护我市重点企业之类的文件。”
“我们应该就可以拿文件去让各个正规销售渠道下架友德抄袭我们的款式了。”
赵有德将抹布一扔，水龙头一关，甩了甩手上的水，双手就往何春明肩膀上放：“就我去啊，你干嘛？继续在家里做社会蛀虫？”
说完手还动了动做出擦水的动作。
等何春明反应过来，自己肩膀上已经都是水渍：“哎呀，我不是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我去做嘛。”
“你要做什么？”胖子往客厅走的身形顿了顿，“你不是又要抛下我去弄什么好玩的事情吧？”
“我要留下来监督我姐的重要终身大事。”何春明一副使命感爆棚的样子，“那个烂木头，没有我的推波助澜他怎么能和我姐姐有进一步进展呢。”
赵有德白了他一眼戳穿道：“你是不是怕见小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