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任屋花魁房间的房顶被炸掉,爆炸引起的震动像是地震,使得整个二楼的人都逃了下去。
也有大胆的想要上来看看,但是却被持刀的金发少女……不对,是金发少年。
善逸拽下头上的发饰,表情严肃地拦下了想要一探究竟的人。
“不要上来。”少年手里的刀震慑住了来人,“这里很危险,告诉周围的人快离开这里。”
虽然他脸上画着不伦不类的妆,但是他站在这里,却让人无法因为他脸上的妆容而轻视他。
自从在本丸有所经历后,我妻善逸身上的气质发生了一些变化。
至少现在的他,在关键的时候不会轻易地因为惊吓过度而昏迷过去。
尽管心里依旧很害怕,但是少年咬咬牙,决定不再逃跑。
害怕就会想要逃跑。
可逃跑就没办法保护想要保护的人。
而且,能逃得了一时,能逃得了一世吗?
所以。
不能再逃了。
“拜托你了。”
少年诚恳的声音传达给了面前的人。
来人犹豫了一下,点点头下去了。
善逸松了口气。
他在屋顶炸开的时候就把力量集中在了脚上,趁鬼的注意力被炼狱先生和忍小姐吸引过去的时候迅速冲到了鬼杀队这一边。
当身体稳下来的时候,少年的心依旧狂跳不止。
正因为他很弱,没有被鬼放在眼里,所以才能够如此顺利地到达这边。
倘若中途鬼想要先把他给解决了,那么恐怕他就真的被解决了。
另一边,妓夫太郎和堕姬一前一后站在对面。
“就算人多了又如何?只不过是增加宵夜的分量罢了!”
妓夫太郎大笑着,龇出一口锋利的鲨齿。
在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神死死地盯着炼狱杏寿郎的方向,脸色阴沉。
啊啊……这个人看起来很完美呢……皮肤也很光滑,眼神也很明亮,一看就没有遭受过什么挫折吧?
真是碍眼啊……
这可真是太碍眼了啊……
在妓夫太郎还是人类的时候,生得不好,长了一副丑陋的容颜,同时又因为出生于贫民窟、成日吃不饱饭而瘦骨嶙峋。
他不喜欢这样的生活。
他很讨厌这样的生活。
甚至可以说是十分憎恶着这样的生活。
尤其是当他因为没有办法填饱肚子而在翻垃圾堆时,看到那些肆意挥霍金钱来花街寻欢作乐的人,这种情感尤甚。
如同烈火浇油,只增不减。
为什么我就非得在这肮脏的地方像个虫子一样挣扎求生,而那些人却能轻轻松松地享受美食美酒、醉生梦死地尽情欢笑?
为什么我就非得被人当做人人喊打的老鼠、受尽嘲讽,那些人却被人恭恭敬敬叫做大人、由着别人对他们卑躬屈膝?
我为什么和他们不一样?
是因为我是底层的贫民出身?还是因为我容貌丑陋、声音难听?难道仅仅是因为这些我生来就无法掌控的事情吗?
不公啊……不公啊……不公啊……!
他是如此憎恨这种区别。
从人类时就一直刻印在骨子里的自卑和嫉愤,让妓夫太郎对那些有着健康身体、五官清秀的男性抱以强烈的憎恶。
浑身散发着不凡气质的炼狱杏寿郎,首当其冲地成为了他的眼中钉。
他要毁了他、要杀了他、要亲手割断他的喉咙、要狠狠地把他剥皮剖肚拉肠、要尽情听到他的惨叫——
“锵!”兵刃交接,刀光镰影。
双方一时间陷入了混战。
攻速惊人的镰刀裹挟着血腥的刃风和炙热得空气也跟着一起灼烧起来的盛炎涡卷碰撞在了一起,令人眼花缭乱的缎带铺天盖地地袭来,却被灵活变化方向的细剑不停地打入了使其变得迟缓的毒素。
缎带被毒刃刺中的部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腐蚀,并且再生的速度变得极其缓慢。
——这引起了堕姬不满的大叫。
“臭女人!你死定了!!”她气得脸上爆出了好几条青筋,缠绕在她腰上的缎带也更加愤怒地狂舞,抽在屋顶上飞起好几块瓦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