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她没有咳嗽,没有呼吸困难,情况还不算太糟,我便没有强求。
我静静地守在床边,一刻不停地观察,半小时后,疼痛渐渐消去,她的神色平静了下来。
我端来热水给她喝:“还疼吗?”
她半撑着身子,埋头喝了口水,对我摇了摇头。
雅林还很虚弱,躺在床上休息。我洗漱了一番,打算早点陪她入睡,但刚从洗漱间出来,门铃却响了。
我打开门,廉河铭正一脸焦急地站在门口。
“发现你这里开着灯,是不是找到雅林了?”他朝屋子里望,“雅林呢?”
我本对廉河铭愤恨至极,根本不愿让他进门,但经过和雅林的这番争吵,我不想再计较了。
我向后退了两步,示意他进来,把他带到了卧室。
“雅林!”看到侧躺在床上面色不佳的雅林,廉河铭立刻走过去,弯下腰询问,“是不是病了?”
我站在卧室门口,侧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们。
我发现,雅林根本没看廉河铭一眼,她睁着眼睛,却只是无神地盯着床头柜上的台灯。她也不开口说话,无论廉河铭问什么,一个字都不回答,就好像什么都没听见似的。
廉河铭转过头来诧异地问我:“她怎么了?今天一直这样吗?”
我抿了抿嘴,不知该如何回答。
雅林在生廉河铭的气,用不理不睬的方式表达抗议。
廉河铭又蹲下身去,靠得更近,更加和气地又喊了她一声:“雅林……”
这回她更是直接拉起被子,一把遮住了脸。
廉河铭不知所措地傻蹲着,好半天都回不过神。
她还真有脾气,对廉河铭的埋怨也比我以为的要多,并没有偏袒。
我心头有些酸,她两边不讨好,我却非要和她争个对错,真是幼稚。
廉河铭见雅林一时半会儿不会消气,继续呆在这里也只会让两人都不好过,便站起身来,说了句:“我走了。”
他这话,是说给雅林听的,也是说给我听的。说完,他走出卧室,朝客厅大门走去,一迟一顿的脚步声听上去有几分沉重。
我走到床边,蹲下身,轻声对雅林说了句:“我去送送他。”
雅林拉开被子,露出脸,惊讶地望着我。
而我,只是给了她一个淡然的微笑。
我把廉河铭送到楼下,大雨还在哗哗地下着,我们各自撑着伞,朝停车的地方走去。
从走出房门,坐电梯,到走出楼道口,我们两人始终一言不发。直到把他送到车前,李师傅迎出来为他打开车门,他才停下脚步,回过身来问了我一句:“你在哪里找到雅林的?”
“就在这里。”
他惊讶了半晌,长呼了一口气:“雅林愿意原谅你,那就随她吧。”
我没支声,不辩解。
廉河铭又叫李师傅从后备箱中拿出一袋东西递给我:“这些,是雅林的药,你看看是不是都认识,知不知道该怎么吃?”
我打开来看了看,点头道:“知道。”
“只有两天的份,吃完之前,你们赶紧回去。”他命令道。
我却淡淡地回答:“……我们,可能不打算回去了。”
“什么?”
“我想雅林……她更想住在这里。”
雨点打在伞上,咚咚作响。
我没做更多的解释,而廉河铭也只是惊诧了片刻,然后,他有些失落地点点头,坐上车,离去了。
我看得出,雅林的态度对他很是打击,他满身的气焰一股脑钻进了地底下。但我并不清楚,他会怎么理解雅林的态度,会明白,会悔悟,会放弃那些自负的做派吗?
我并不相信,但,只要雅林相信,我再不会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