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了这么久,在已经完全不需要了之后,她终于知道了那件事。
她垂下眼睑,咬着嘴唇,盯着一旁不吭声。
“那天晚上……对不起啊。”我又说了一句道歉,
她摇头,低声说:“不怪你。就算你拦住了她,她也还会再来的。”
我默了片刻,她是真的不怪我了?
“那……我先回去了……”雅林转身便要走。
我下意识地叫住她:“雅林……”
她回头。
想问她的,有千万句,但都无从开口。于是我只是淡淡地开口道:“你过得好吗?”
她凝视了我一会儿,默不作声,眼中藏着一层被雾遮住的凝重。
我等着她回答,她却始终不开口,最后只对我微微点了个头,转身便离去了。
这问题,很难答吗?
我回到大厅后,发现张进已经不知去向。大厅门口有个登记处,出入都得登记,我便过去询问。
登记员告诉我,张进出来后,在电梯前按了向上的按钮。这会场本就在最高层,登记员以为他弄错了好心提醒,他却说要到楼顶上去抽根烟。
我跟到楼顶,找到了靠坐在围栏边抽着烟的张进。
张进见是我,转过头去对我不理不睬。
我虽也生他的气,但毕竟动手的人是我,便放下架子主动跟他搭话:“听说你跑屋顶上,半天没回去,还以为你想不开呢?”
我这是调侃,张进才不是悲观主义者,信奉的是好死不如赖活着。
但他还没消气,“哼”了一声,还是不搭理我。
于是我干脆坐到他旁边,伸出手跟他讨烟抽。他倒是给了我面子,递过来一根。
我又跟他讨火,他不情不愿地伸手过来帮我点,但正要点着时,手却忽地一歪,火苗子一下烧到了我拿着烟的手上。
“干什么?”我立刻缩回手,手背一阵热辣辣的疼。
张进却突然笑开了花,前仰后翻,眼角都挤出泪来。
我莫名其妙。
他笑了好一阵才缓和下来,指着我说:“瞧你那傻样儿……哈哈哈……哎哟笑死我了……”
我拧着眉心:“没吃错药吧?”
“你才吃错药了呢!老子想给你制造点儿独处的机会,你怎么连这都不懂?一见到那妞儿,智商全没了!”
“……”我真懵了。难不成他是故意的,故意去招惹雅林,故意说那些话惹我发火,然后顺势离开,留下我去安抚受到惊吓的雅林?
真是演得一手好戏,我还真被他骗到了。
“你……没生气啊?”我还没完全回过神来。
“谁说老子不生气!你这浑球出手也忒重了点儿!”
“所以这是报复?”我伸出被烫得发红的手背给他看。
他又“哼”了一声,继续抽起烟来。
“多此一举。”我冷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