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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辛悦说:“贤,我是那种人么?抱她,亲她……一脚踏两船的人物?你误解了我,也贬低了她……”

丁贤转过脸,“那你抱过她没有?”

辛悦看着丁贤冰冷的神情,确定丁贤已经有答案了,她甚至觉得她和高玟在一起的一举一动都被丁贤看见了。丁贤不信任她。

辛悦答:“抱过。”

丁贤闭目捏着睛明穴,压低了身子烦躁地说:“你怎么能用抱过别的女人的手碰我?”

辛悦道:“如果你非要听这种曲解的答案的话,我无话可说。”

“你让我感到——恶心!”

轻丨颤而压抑的怒语,砸地辛悦心头一颤,那方才被打击的自尊碎得拼不起来。丁贤托着额头一脸厌恶,辛悦扭头推门下了车。

所有爱她的人,都在俯视她。高玟的巴掌,丁贤的辱骂,仿佛她生来应该低人一等,同等的爱,只因为对方的社会地位重于自己,那么自己就注定没有自尊。

辛悦委屈,辛悦委屈极了。可她没有人诉说。只因她弱,被动的过错,都成了她犯的罪,天下的人都同情强者,真正需要获得情感鼓励的,在深渊无人问津。

辛悦离去,唤醒了丁贤的理智。丁贤按着嘴唇,她怎么会……怎么会这么说她……她太爱辛悦了,爱得失去了理智,她不是不知道,不是感受不到辛悦爱她,为了她放弃了什么。

辛悦不会背叛她的,她知道!她就是不能忍受!她要是辛悦眼里心里唯一的人!

那天晚上,辛悦没有回二人的房子,也没有电话。丁贤独自躺在属于两人空荡荡的床上,她高高在上的傲慢想要回忆些辛悦的坏来安抚自己,坚定自己的立场,可是辛悦所有的坏都随她的消失而藏匿了起来。

无形的激战在高玟、辛悦和丁贤的心里轰轰烈烈地进行着。三人上了同一坐不归的船,离开了九月的末尾,驶向十月的迷雾。

辛悦固定每周两次去探望她父母。从魏家出来,又在养老院呆了一会儿,她母亲忙着和几个牌友搓麻将没空招呼她。辛悦就坐在她母亲身边看她打牌,看了一会儿,辛悦问:“尚,最近来过了吗?”

不时响起一声半声清脆的麻将碰撞声,盛月娥中指一剔,“二筒碰——”倒下一副牌,她熟稔从桌心捏回那张有些呆像的两只饼牌,果断地和她右手侧那两只拼在一起,“哦,过来,每天都来,像是……六七点那个样子吧……”

辛悦说:“妈你住的还习惯……要是……”

盛月娥道:“谁扣着我的条子,我不要了!”须臾,迟迟想起辛悦在问话,方道:“习惯!好的很!你不担心!你最近工作怎么样?”

辛悦还没说话,盛月娥道:“哎呀!清一色自摸八万,胡了!”

待一群人咿咿呀呀的感叹和着码麻将的吵杂声过了,辛悦才说:“你习惯就好。我给你卡上打的钱,你……”

盛月娥笑得满面红晕,道:“得了,妈不缺钱,好着呢啊……你忙就回公司吧……”

辛悦唯有站起身道:“那好,我先走了。妈你注意身体。”

盛月娥一拍手道:“终于也到我红一把了,哎唷……”

一群牌友纷纷道:“女儿带财!羡慕死人咯!”

一个道:“大公司的ol啊,有出息的!”

一个道:“什么ol啊,翻译来的!”

“这么厉害啊……我这手牌真丑……”

“年薪过两位数啦……”

“怕不止!现在翻译很挣钱的!”

盛月娥笑着不搭茬,辛悦慢慢出了养老院。

看见丁贤的一刹,辛悦并无几分讶异,她也正要找丁贤。冷了几天,两人都有些不自然,久违的忐忑让丁贤心擂如鼓,像个情窦初开的小女生。

二人顺着街道一前一后慢行。叮叮当当的铃声伴着孩童的喧嚷让辛悦不禁驻足凝望,那几乎是每个凡兰人幼年的回忆。车头竖着几只竹签串着晶莹剔透的钵仔糕,葡萄干、菠萝、巧克力、草莓……旧日扑面而来。丁贤也曾在旅行杂志上见过这种民俗,此时此刻,她忽然来到了辛悦的世界,仿佛亲眼看着那个小姑娘一点点长大,变成了她爱的模样。丁贤近前询价,买下两支红豆钵仔糕后,从小老板摊子周边的人流出来已是有些困难。

辛悦接过丁贤递与的钵仔糕,端相着道:“红豆生南国……”咬了一口,记忆中的红豆依旧香甜,失去了红豆的部分,软糯的部分有些淡而无味。

丁贤道:“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