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起小腿,支起下巴,努着嘴道:怕啊,应该是好怕好怕的那种,不过不是我灵魂出窍的那一刻,而是在死亡面前挣扎的那时候,我好想有人来帮帮我,救救我,终于有一天子歌来了,可是我怕死,所以把他一个人丢在了那里,等我折回去找他时,他已经昏迷了,那一刻我也怕他死说着我眼睛微微湿润,想到那天的情景心里还是很感动,我没守着他,等他醒来,是因为我自私,子歌觉不觉得我是恶毒的女子呢?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我,嘴唇微微苍白,我等待他的回答,银紫这么诚实,我怎么会责怪你呢?而且你做的很对,你一定要自己逃命才可以,知道吗?
嗯我应该相信他有这个能力。
这个男人有些冷漠,让我感觉不到他的温暖,不过这样的关系也很好,感觉是很难得的普通朋友,没有同沈梁一样的龌龊关系,也没有同莫子君一样的暧i关系,像吹来的一阵清风。
看着眼前超凡脱俗的男人,我渐渐地对他的身世产生了好奇,猜他是富家子弟吧他的那身衣裳却很朴素,说他是平民百姓的吧那一举一动又显得气度不凡、优雅大方,让我难以猜透、琢磨清楚。
子歌我情不自禁的叫道,随后便听到他轻声的回应我道:嗯?
我想问,可是心里又有些犹豫,刚才明明觉得做一对普通的朋友很好,现在却又有些耐不住好奇,缓缓问道:子歌为什么会救银紫?
要是叫我猜,我想莫子君的可能性更大,因为他会舞剑,那神韵和力度无不展现出他不低的功底。而对沈梁我已经没有任何想法,也不希望再和他有来往,像现在这样不要见到面,就已经是对我的疼惜了。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君子所为,哪里来的为什么?好一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让我觉得自己遇到了《水浒传》里的梁山好汉,心里一激动、汹涌澎湃,就忘了德行,挥手猛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背,欢呼道:太有个性了子歌,太喜欢你了,呵呵笑嘻嘻的独自傻笑,子歌傻愣愣的看了我一会儿,他的脸色渐渐地难堪了,我自然觉得是自己的行为过猛了,忙收敛了一些,又道:我是太高兴了,心里好感激子歌脸微微发热。
我已经好几次看到过眼前这双深邃的眼睛里隐藏着一丝隐晦和绝望,与他在月下吹xiao时的那种风liu倜傥成熟的男性味道截然不同,更不像我猜想的那样是位喜欢侃侃而谈的诗歌大圣人,从他身上的气质和眼神里散发出来的那一抹忧伤、沉默让我看到了他心内深处隐秘的伤痛。
不过现在我连自己都无暇顾及,直接的来说就是自命难保,也就没什么能力去帮他一把,面对我的恩人,我心里的感激是永远存在的,如果他需要,我必定会鼎力相助,为他赴汤蹈火一次,不枉他上次舍命救我一回。
黎明破晓前,他便让我回家,我说我想等到日出,可他还是硬要让我回家,说有机会就带我去牛郎织女河看日出,我眼前顿时一亮,喜出望外,傻乎乎的笑着对他说:谢谢子歌,子歌好浪漫他听了之后嘴角浮出一丝笑意,伸手揉了揉我的后脑勺。
银紫要坚强些,子歌会帮银紫。走的时候他说了一句,语气平淡无华,我觉得他只是随口说说,像我这般弱女子多少会有人有些怜悯吧,淡笑着说道:银紫记得子歌了。
我觉得我们之间达成了一种不言不语的默契,一个眼神就能让我们彼此心领神会,很自然、很透彻,让我觉得我们会是同病相怜、生死同根的人。所以我不急,慢慢地我便会知道他的一切,让我们彼此分享对方的喜、怒、哀、乐。
到家时,我正好碰到了二娘,看她发鬓凌乱、笑盈盈的哼着歌调儿时就知道她这是偷欢回来了,不过我也只想擦肩而过,对于这个狼心狗肺的女人,我提不起半点兴趣。
她看清楚了是我时便立马拉下了嘴角,冷冰冰的问道:银紫是大家闺秀,这三更半夜老去春风得意是不是太不像话了?怎么说你现在还是银家的人,怎么就这么不懂规矩,不识大体?听说你跟那里的化妆师好上了?眼一斜,眉一挑,食指一翘,让我想起了无数段戏曲里的戏子们常常会有这样的动作,本是做给别人看的,讨个趣儿,所以现在看起来会觉得有些龌龊。
嗯二娘想说什么?
哟瞧我这脑袋笨的,她突然改口道,敲了敲自己的脑门,我说呢,这春风得意的老板怎么就这么爽快花那么大把钱把你妹妹买走呢?任我怎么看都觉得她不值这个价钱,原来这都是你勾搭上那化妆师,让他帮你顺水推车了,是不?
她的话明摆着有些玷污了我,二娘是看不清楚明白还是你的脑子里就那么些男女之欢的事情?为什么不想好了后再出口?银紫不称饱读圣书,但这也是上品百姓家庭的礼教,本以为二娘有过人之处,现在看来这风尘病也不清我刺激她道,就算是黑夜我也能看清她的脸一会儿白,一会儿黑,咬牙切齿的模样让她的五官全走了样。
你你盛气道,好个黄毛丫头,竟然踩起老娘的尾巴来了,真是不知好歹,你见我没折磨你就皮痒痒了吧,看来我是对你们太好了,才让你这么嚣张要站到我头上来,看来福贵说的对,把你卖到春风得意是太便宜你了,哼以后有你好看的
福贵?我记得这个名字,他不是以前楼的会计吗,这么说,二娘和他勾搭上了,那她对我那些日子的提议怎么没有半点反驳?
二娘这偷的人不会这么凑巧就是楼的福贵吧?我有意去试探问她道,眼睛不屑的瞥了一眼。
咯咯蓉娘到现在都还不相信银万宝那个傻子怎么能生出你们这两个才貌双全的姑娘呢,银紫这话说的好像有点儿迟了,要是你早些给你那窝囊的爹知道,那他就不会她突然打住,我听着心头一紧,顿时感觉到了不妙,她继续道:既然在银紫眼里蓉娘是个没心没肺的人,那我也只好顺从了你的意思,这春风得意你是不用去了,不过没准儿我会把你找个婆家,做个七八妾,见不到你的情人,也正合我意。说实话,那莫子君我可是喜欢的不得了,怎么会这样便宜了你呢!
听她讲完,我愣住了,忘记了这件事,说我脑袋不灵光是真的,我一心想着就是不想看到她这张猥琐的脸,厌恶的不行。
走到屋门外,我犹豫着要不要现在就去找莫子君,可是他为了我的宝莹妹妹已经花了一百个金贝,虽然我知道他的名声很高,但是那么多的钱也不可能全是靠卖艺得来的,已经够义气,够尽心尽力的了,再多的要求我也真的不想提出来了,欠的越多,我就会越累。
罢了俗话说,船到桥头自然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