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大人冷笑:无论阿难见不见得人,都不该见你。
因为我成了亲,还是因为我是楚家人?楚玉霓好奇,若是因为我成了亲,我夫君尚且没有二话,同大人又是以什么立场指责我?若是因为我是楚家人,我以为方才我们已经说清楚了,楚玉霓虽然姓楚,可打她嫁进忠远侯府的那一日起,便已是季家妇。来日,便是楚家抄家灭族也与我没有关系,倒是季家的荣辱才真正与我息息相关。
反倒是同大人你与我师你与国师大人究竟是什么关系,竟然当起国师的主了?
楚玉霓这句话一出口,同大人的脸色就变了。
她恼羞成怒地瞪着楚玉霓:你休要胡言乱语,庄先生是何等风姿,也能由得你在这儿血口喷人?
不过就是编排了一下你们二人有情,就成了血口喷人了?楚玉霓这次倒是理解不了了,怎么,同大人如此不求名不求利,为国师大人殚精竭虑,为的是一份肝胆相照?
你不信?庄晏开口,站到了两人中间,夫人眼中男女之间,除了暧与昧的男女之情,就不会有肝胆相照的同袍之义了吗?
楚玉霓沉默片刻,摇头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不明白,同大人为何要阻止我见阿难。国师大人呢?也是不肯吗?
庄晏却越过楚玉霓看向季子正:不知侯爷意下如何?
季子正难得地犹豫起来。
从情理上来讲,他其实也想要见见阿难。这个孩子大抵是所有人的新生,他没有经历过朝代更迭的悲惧,只是在父母的护佑下长大,虽然不幸失去了母亲,可庄晏一定将这个孩子教的很好。
只是另一方面,他也着实想不通楚玉霓这般执着的缘由。
她与国师有什么情分,值得她这样去探究旁人的私事?
季子正的犹疑被庄晏看在了眼里,他哈哈一笑,抬手拍了拍季子正的肩膀:我记得从前你也是这样,让你说点什么总是说不出出来。今日的事情说得也差不多了,不如我们一道去知味斋吃酒吧,你我二人许久不曾坐在一处了。
你二人一道去知味斋吃酒就不怕被有心人看到?同大人顺着庄晏的话说了下去,不如就在暗巷吧,左右知味斋的厨子也是暗巷里出去的,你们想吃什么样的没有?
还有卫林亲自酿的酒,知味斋的老客哪个不说好?你们等着我现在就去给你们拿些过来啊。
同大人说着就要往外走,楚玉霓却堵在了她面前。
同大人这就没意思,说不过去就要跑,来日打不过的时候也要跑吗?楚玉霓的脸色不善,她扭头去看庄晏,你那孩子,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今日我就是要见,你还能拦着不成?
阿霓,要不还是
闭嘴!楚玉霓狠狠地瞪了季子正一眼。
季子正怔住。
这个眼神,像极了萧云。
一个古怪的念头在他心底浮现,再也没有办法压下去。
他看着楚玉霓,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庄晏,让我见阿难吧。
庄晏拧眉打量了季子正许久,终是叹了口气。
他说:有些事,我本是打算瞒着你们,事到如今你们这样坚持,我若是继续拒绝你们反倒是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好,我带你们见阿难。不过侯爷,有几句话,我想要单独跟你说。
不必了。季子正笑了笑,我与阿霓夫妇一体,有什么话,庄先生只管说就是了。
庄晏叹了口气:那就走吧。